啪的一下,腿肚子被竹条尖尖扫了下去,小姑娘一哆嗦,立马又重新作了调整。
虽然挨了抽,但几个崽子仍然学得很认真,一点也不受外界的影响。
他们要将大哥身上的本事都学会,以后就能保护自己,保护嫂嫂,保护家人啦!
陆家几位夫人看到这样的场景,脸上情不自禁露出了一抹柔软的笑意。
她们原以为流放路上会吃尽苦头,但是一直走到现在,都没有觉得很难熬。
陆家没有被打击得一蹶不振,在陆家儿郎平安回来之前,她们一定会为他们守好陆家。
马车里。
孟氏透过车帘看着这一幕,对于陆家人哪怕在逆境之中也能过得如此鲜活,眼里未尝不是羡艳和向往。
可惜,她身子一日不如一日,除了待在马车里,什么都做不了。
思及此,不免心生黯然。
喉间一阵痒意窜上来,孟氏猛地偏过头去,拿手帕掩着唇咳了起来。
看到手帕被染上鲜红的血迹,脸色一白,下意识就攥在手心里收了起来。
“夫人。”言书被惊动了,掀开车帘往里头看去,见孟氏端坐在里面,神色如常,问道:“可要我把大人喊回来?”
“莫要有什么风吹草动就如此慌张,我没……咳咳……咳咳……”
孟氏话还没说完,便再也控制不住剧烈咳嗽出声,心头钝痛,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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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一个敢说,一个敢信
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言书甚至都没来得及反应,就看到孟氏歪倒在一边,身体重重跌落在铺了厚地毯的马车内。
她身上穿的素衣沾了血,连雪白的毯子都是星星点点的血迹,鲜血映着无瑕的白,十分触目惊心。
言书心头大骇,顾不上其他,连滚带爬朝停在前面那辆精致豪华的马车跑去。
“大人,大人!不好了!夫人发病晕倒了!”
几乎是他声音一响起,马车里的弦声便筝地震响了一声,适才的弦音雅意顷刻间荡然无存。
车帘猛地被拉起,沈鉴如同一阵风般近乎仓促地从车上跳了下来。
他还是头一次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失态,甚至连放在马车门边的鞋子都来不及穿。
“娘!”
沈鉴面色慌乱,直奔孟氏所在的马车而去。
一直待在马车里没有下来过的云羡也紧随其后下了马车。
透过沈鉴掀开的帘子看到里面的情景,云羡一张精致的玉面微微发沉。
“青霜,过去看看!”
青霜是他为了以防万一带在身边的青衣侍从之一,通晓岐黄之术,虽然医术并非卓绝,但眼下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已经找不到比她更为合适的人选了。
“是,主子!”立在一边的青衣女侍立马就跟了上去,继沈鉴之后上了马车。
“沈大人,夫人此刻情况危急,青霜略通医术,不妨让青霜给夫人看一看!”
她心里也是着急,看到沈鉴脸色发白的模样,心中不免抽疼。
她倾慕沈鉴已久,听说主子要与他同行护送,才毛遂自荐主动央求跟在主子身边的。
“那就有劳了。”沈鉴与言书一起将孟氏扶起来放在软榻上,让出了位置。
他心里极乱,根本没留意到青霜对他的异样心思。
脑海里不禁又浮现了苏大夫说过的话,自那日驿站与陆家人一别之后,沈鉴便携着孟氏去拜访了极有名望的苏大夫。
苏大夫断言他娘活不过一年,此事只跟他私底下说过,如今发病,无疑是在消耗为数不多的生机。
一路上,娘已经发病不下三次了,但如此凶险的模样,还是头一次。
沈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等待青霜的诊断。
随行的马车停在路边,距离流放队伍停留的地方不过百步之遥。
这边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众人第一时间就发现了,纷纷观望起来。
陆裴川离得近,率先叫人前来问询沈鉴需不需要帮忙。
陆家人跟吴达打了声招呼,紧跟着也赶了过来。
见青霜在马车里,陆老夫人也不好打扰,向言书问清楚孟氏的情况后,不免忧心得直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