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沉闷的枪声响起。
男人满眼不可置信,捂著胸口应声而倒,一头栽进冰冷湍急的怒江中。
陈修齐看都没看他一眼,转动眸光再次扫视眾人,冷声道:
“我可以理解你们为了活命,自私一点,但渡口有给你们用来过江的竹筏。”
“你们有什么资格去抢伤员的气垫船?人心都是肉长的,你们摸著良心想想,没有他们在前面拼命,你们能安稳地走到这里?”
“没有他们从嘴里省下来吃的,你们早特么饿死在缅甸了。”
说到这,陈修齐回身指向炮火连天的川军团阵地。
“你们之中肯定有人在想,凭什么那个女人和孩子能做气垫船过江,老子告诉你们,就在此刻她男人,在南天门和鬼子玩命呢。”
“她的特权,是他男人用命挣回来的,谁特么不服?有种拿起枪去和鬼子玩命,我保证你们家人同样有特权。”
陈修齐越说越愤怒,越说越失望,真想丟下他们不管,但理智告诉他不行。
好在他这一番话,说的在场之人,全部低下了头,没人再敢去爭抢气垫船。
至於他们是不是羞愧,陈修齐不得而知,也不愿意知道。
经此一役,他决定以后有军事任务时,绝对不再管难民了。
除非有朝一日,他有了自己的地盘,需要经营和教化时,再行他论。
“不辣,看著他们,谁敢闹事无需上报,以霍乱军心之罪,就地正法!”
不辣早看不惯这群难民中的某些人。
现在得了尚方宝剑,那嘴角止不住上扬。
抬手敬礼,“是团座。”隨即领著哭丧棒和一排士兵,前去维护秩序。
且毫不掩饰地將之前几个闹事的人,全部揪了出来。
並扔下一句话:“你们最后一批过江,不愿意可以自己游过去。”
几人恨得牙痒痒,却不敢多说一句,只能满脸赔笑,在心中狠狠诅咒不辣连带著陈修齐。
渡江秩序恢復正常,陈修齐正打算去找克虏伯,眸光一扫忽然看见康丫,在抬担架。
“康丫,你特么不要命了?”
陈修齐怒气冲冲,急步走到他面前,拎著他的后脖颈,將他从一群中年妇女中间拽了出来。
这些中年妇女,就是几日前求陈修齐给他们一个杀鬼子报仇的那群女人。
现在是川军团的厨娘,外加医疗队护工,反正什么活都干。
这会正帮忙抬伤员呢。
“你也是伤员,不抓紧过江,在这干啥呢?”
“团座,轻点轻点。”
康丫使劲缩著脖子,咧开惨白的嘴,装出一副没事人的模样,又道:
“额好了一点事都莫得,閒的浑身难受,就寻思著帮郝兽医他们一起运送伤员嘛。”
“你特么....”陈修齐又气又心疼,真想给这货一巴掌。
气得是,康丫本身也是伤员,却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
心疼得是,他过於善良的底色。
当然,善良也要有一个前提,是这货不再顺他东西。
“给老子滚上船过江,我不想说第二遍。”
“不!”康丫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团座,这回额不能听你滴,你和兄弟们在前头拼命,额自己逃到对面。”
“真要还这样,额以后吃羊肉麵都不香,额不走,你整死额都不走。”
姥姥的,说的老子还挺感动,但没卵用!
陈修齐深深看了他一眼,笑著道:“说准了?”
“报告团座,说准了,川军团康火镰请求入....”
康丫一脸激动,扯著嗓子刚嚎了一半,陈修齐突然举手成刀,重重劈在他后脖颈。
“砰——!”康丫一翻白眼,瞬间瘫软。
“老子让你嚎,还收拾不了你了。”
陈修齐边说边伸手一捞,將他稳稳扶住,衝著那几个中年妇女喊道:
“阿婶,给我拿根长一点结实点的绳子,过来帮我一起把他绑好,立刻送过江。”
就这样,陈修齐亲自操刀,在康丫身上第一次施展了绳艺——龟甲束!
目送他顺利过江,这才放心去到炮阵地。
准备和克虏伯请教如何打掉鬼子炮阵地,顺带和他翻翻旧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