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的风,带著一股原始而野蛮的气息,吹过陶正本的脸颊。
他大口喘著气,胸腔里火辣辣地疼。
劫后余生的庆幸感正在飞速退潮,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对於未知的警惕。
作为一名习惯了將所有风险都纳入表格,並为每一种可能性都准备好planb的项目总监。
眼下的处境堪称他职业生涯中遇到的最糟糕“开局”——需求不明、环境未知、资源耗尽。
还有一个隨时可能再次发难,拥有最高权限的“系统管理员”(天道)在关注。
他抬头望向那三只金乌高悬的天空,血云已经散尽,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他知道,一旦被“盯上”,就绝不会轻易结束。
也就在这一刻,那超越了时间与空间的紫霄宫最深处,一片绝对的虚无之中。
一位无悲无喜,仿佛与整个宇宙融为一体的宏大意志,缓缓睁开了“眼睛”。
祂就是天道,是这个世界至高的“规则”化身——鸿钧。
刚才那场短暂的天罚,如同祂永恒生命中的一粒微尘,本不该引起任何注意。
但是,祂却破天荒地在记忆中,回溯到那个瞬间。
祂“看”见,自己降下的神雷,在最后时刻,出现了一个极其微小,不应存在的“涟漪”。
正是这个涟漪,导致了结果的偏差。
那是一种……祂无法理解的力量。
不属於洪荒世界的任何一种已知法则,更像是一种来自世界之外的……戏弄?
“有趣的变数。”
冰冷而漠然的意念在虚无中迴响了一瞬。
那两个侥倖存活的“变数”,被祂隨手打上了一个“待观察”的標记,便扔进了无尽的记忆之海深处。
毕竟,对於永恆的天道而言,两只螻蚁的命运,还不如一个刚刚被惊动了的凶兽残魂来得重要。
鸿钧的意志重新沉寂,但陶正本心头的警报却从未解除。
他低头,仔细检查了一下昏迷的儿子陶清源。
气息还算平稳,只是脸色苍白如纸,显然最后那一下“修改”神雷轨跡的举动,对他造成了难以想像的消耗。
“傻小子,还真有你的。”
陶正本苦笑著,眼神里却满是自豪。
他回味著刚才死里逃生的全过程,开始冷静地进行“项目復盘”。
自己的金手指,“气运缓存器”,似乎並非单纯的运气好。
它更像是一种“因果嗅探器”,能让他看到无数命运丝线中,那条成功率最低,但確实存在的“最优解”。
它不会直接给予力量,而是提供一个“破局思路”,执行者依然是自己。
比如踢石头引凶兽,这需要极大的决断力和行动力。
稍有犹豫,便是万劫不復。
“这不就是『因果套利』吗?”
陶正本喃喃自语。
“用最小的代价,撬动最大的槓桿,將小概率事件引导为必然发生……有点意思,这很『玄学』,但也很『项目管理』。”
而儿子的能力,则更加霸道。
“直接修改『规则』本身……这就是程式设计师的浪漫吗?”
陶正本看著儿子,心中五味杂陈。
“这小子的金手指,比我的要硬核,但也更容易引起『系统』的警觉。
我们俩,一个像產品经理,负责找路;一个像技术大神,负责攻坚。
配合起来,简直是天衣无缝。”
父子俩的组合,一个“讲玄学”,一个“讲科学”。
在这个神话世界里,显得格格不入,却又似乎暗合某种奇妙的平衡。
“好了,復盘结束,该制定下一步行动计划了。”
陶正本拍了拍脸,强迫自己振作起来。
【项目名称】:洪荒世界生存与发展。
【第一阶段目標】:安全融入土著社群,完成信息採集和初步偽装。
【当前任务】:抵达远处炊烟所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