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载王……赛尚阿,是要开战了?”
“不仅是开战,我看,还是大战。”
蓝明开启立体视觉,目光锁定在郴州。
“真正要命的,在这里。”
“郴州以北不过百里,就是永兴。”
“水路自耒阳而下,可將衡州的军粮直运永兴前线。”
“赛尚阿这是要出动大军支援郴州,堵我前路。”
彭文徵倒吸一口凉气:
“那翼王岂不是很危险?”
吴淳韶手指点在郴州东面:
“我记得,载王布置的策略是『围二缺一』,东面的石头城关作为缺口,是空的……”
“不错。”蓝明顺著他指的地方望去:
“赛尚阿如果真打算『一击破之』,未必会从西面硬啃武昌关。”
“他或许会分兵两路,一路佯攻西面,既吸引我桂阳主力注意,又能拦截石达开退路;”
“另一路主力,东绕石头城关,配合郴州守军,直击石达开。”
说罢,蓝明立刻招来探子:
“紧急传令前军,若穴地完成,不必等中军抵达,即刻破城。”
“若尚未完成,暂缓围城,速速布防武昌、石头城二关。”
探子奔走出门,蓝明继续对门外喊道:
“速请罗大纲,苏三娘入內议事。”
初步安排完后,蓝明盯著舆图上的衡州,陷入了沉思。
情报勾勒出的大方向非常明確,但越明確反而让他越疑惑。
那就是他赛尚阿到底从哪来的军队,来搞这么大的动作?
如果他真有那么多的机动兵力,歷史上的太平军根本跑不出湘南。
只需用和春主力从永州出发,掐住道州一线。
另派机动兵力布防湘南,堵死东西通道。
如此一南一北,太平军往哪跑?
哪里还会眼睁睁看著太平军溜走,一路从湖南窜到江西,最后再窜到金陵?
他在心里默默盘点起赛尚阿可调动的兵力。
程矞采坐镇衡州,有两三千左右,但衡州乃长沙要道,不得不防。
孙应照坐镇寧远,有一千五,但道路不通,调不过去。
江忠源的楚勇,一千左右,有可能。
邓绍良、刘长清合起来的散兵,两三千左右,道路不通。
和春主力,有一万三以上,但要牵制道州,脱不开身,否则太平军直接北上永州,进而直逼长沙,赛尚阿动他就是找死。
……
如此算来,湖南地区根本没有可用之人,蓝明的目光从湖南移动到广西。
广西倒是有一个人符合——向荣。
但向荣这人歷史上消极的很,与乌兰泰闹矛盾,还对清军失望透顶。
於是向荣这个“滑头”直接摆烂。
打仗从来都是尾隨,跟在太平军屁股后面“收復”空城。
张国梁就是被向荣指点,然后一步步“立功”爬上去的。
赛尚阿催向荣合围,他推三阻四,直接在桂林称病不出。
难道这一次,赛尚阿把他给逼到湖南来了?
“载王,出什么事了?”
罗大纲和苏三娘前后脚刚踏进后堂,还未坐下,门外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浑身是汗的探子跌跌撞撞衝进堂內,单膝跪地道:
“急报!嘉禾总办李文泰求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