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像是匆匆冲洗过,盖过了之前房间里所有的旖旎痕迹。
清晨空旷寂静,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沙沙声。
一路无言。
金崖问他该问的事情问了吗,该交代的交代了吗?该打的预防针打了吗?
“到时候蔺知节又生气,生气了又拿你没办法,没办法还要吃子弹。”
身旁的人没有回答,好像在逃避。
金崖刹车停在一边,似乎有些不耐烦:“一个晚上有很多时间,你什么都没有说。”
付时雨几乎就要睡着了,无端烦躁,捂着耳朵轻声说:“你好吵,金崖。”
手腕、手指……能露出来的肌肤没有一块完好无损的地方。
金崖带着一种憋了许久,终于忍不住的费解:“你们两个只会做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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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知节:学一些乐器,解锁一些场景
活到老学到老
第79章 给我一支舞
“许墨嫁给谁都比嫁给小叔好,小叔娶谁也都比娶许墨好……他们俩这叫什么?互相祸害了!我说许墨这亲妈沈华容……啧啧啧,哎呀!”
吊足胃口的话说到一半又猛地刹住。
阅青眯着眼睛靠在软垫上,就是不肯再往下吐露半个字。
阳光晃眼,他姿态慵懒,嘴边递来莹润的指尖,捏着一颗剥好的葡萄。
付时雨挨着他坐在小院的软垫上,声音里带着点纵容的笑意,轻轻催他:“嗯,快点,都等着听呢。”
阅青就着那手指,囫囵吞下果肉,汁水清甜。
满足地叹了口气他随即又皱起眉,啧了一声,看向旁边杵着的那张阴沉面孔。
“不是……你谁啊?怎么还在这儿?”语气毫不客气。
还是李赤。
他快回仰光了,却像块甩不脱的牛皮糖,每天雷打不动地晃到付时雨这临时住所,汇报些外头的风吹草动。
——港城商会新会长蔺玄走马上任,第一把火就是带着一帮人出海联络感情去了。
——蔺知节仍旧大门紧闭,听说出海那天,原本按约定是该露面的,可人愣是没赶上,只差遣阿江给蔺玄送了份礼……
一条鱼?
付时雨靠在阅青身边,穿了一身白,洁净得几乎要融进晃眼的阳光里。
眼尾稍挑,付时雨内心有些笃定:“他送了那条,赤金花鲤?”
阅青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大笑拍着手,手指不客气地直戳付时雨的脑袋,戳得他头歪到一边。
“怨不得是一对儿!”阅青笑得眼泪都快出来,“我哥为什么单送条鱼过去?”
蔺知节养了好几年的宝贝鱼。
付时雨在盛夏中冥思,暗暗发笑:那条赤金花鲤最贪吃,才生过一次病。
大伯跟这条鱼倒是有些相像,这会长一当上就急不可待地带着人出海享乐,急于拉拢。
想必游艇甲板上,围着他献媚的人脚边,也少不了跪着美貌温顺的omega,如同当年记忆里某些模糊又奢靡的画面,钟声犹在耳。
大伯胃口这么大,也不怕吃撑。
阅青经他一点拨,恍然大悟,连旁边冷着脸的李赤眼中也掠过一丝了然。
是这样了,解语花多年后仍然最懂蔺知节。
阅青拍拍屁股站起来,架上墨镜遮住大半张脸,忽然转身朝着仍坐在地上的付时雨伸出手。
付时雨不解,仰头看他,阳光给阅青镀了层耀眼的边:“这是做什么?二哥。”
他问着,手却已经递了上去,乖得很。
阅青愁得很呐。
“沈赵两边虽然不做婚礼,但那场舞会大家都逃不掉,估摸着那天赵家是双喜临门,地也到手了,钱又进口袋了,哎呀……” 他故意拖长调子。
付时雨眉间微凛,轻轻抽回手,无奈道:“说正事。”
阅青摊开手在付时雨面前夸张地转了一圈,一副浪荡的样子插着兜:“这个蔺知节倒好闭门不出躲清静,现在港城是个人都得往我身上打主意。舞会我要是一个人去,这些omega不得把我吃干抹净?”
“我随随便便带个人去,第二天新闻上都是我!”
他弯腰,背着手仿佛绅士,却对着付时雨飞快地眨了下眼,带着促狭,“赏个脸宝贝?”
付时雨轻轻打了他的手,笑得乐不可支:“可惜了二哥,小叔先邀了我。”
——“啊?谁?把你从窗户里扔出去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