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尸上人,天南尸道有数的强者,金丹后期,一身尸道功法诡异莫测。还有那位始终沉默的黑袍人,连墨语烟都感应不出他的底细。
陆云归这边,他本人已是金丹巔峰,墨语烟金丹后期,神魂之道造诣极深。陆慕仙金丹中期,血蝉翼展开可化身两尊,实力远超同阶。希萨娜·黛莱塔金丹后期,蛇人族女王,肉身实力都强悍。
八个人,个个都是同阶中的佼佼者。
可面对千面真衍,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千面真衍也不恼怒,將酒杯放在石桌上,缓缓站起身。
他在石台上走动,每一步都踩得不急不缓,红袍在身后轻轻摆动,像一个在自家后花园散步的老人。
“本座四灵根。”
他怫然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像是在讲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前面两百年,在血罗宗艰难求生。四灵根,你们知道那是什么概念吗?宗门里没人看得起,资源轮不到,任务都是最苦最累的。可本座活下来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
“可是,又岂能堪堪筑基?於是,本座暗杀了本门一位受了重创的长老,夺了他的机缘,还无意中发现了他的一些秘密——他也在走这条路,只是走得不够远。藉此,本座成功结丹。”
谷中一片寂静,只有溪水潺潺的声音和灵树叶片的沙沙声。
“过了六百年,本座也走到了结丹的尽头。八百多岁,生命开始流失。可本座不想死,所以选择了另一条路。”
他抬起右手,隨意一捏。
握著酒杯的那只手忽然变了——白皙的皮肤上浮现出细密的黑色鳞片,鳞片之间隱隱有血色的火焰在流动,灼热的气息从掌心散开,周围的空气都扭曲了。
“可是千年来,本座被天道捨弃,始终不得更进一步。”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著一种压抑了千年的不甘,“你们都知道,元婴已经能够调动天地灵气,勾连规则,和金丹是完全不同的层次。本座卡在这个门槛上,一卡就是一千年。”
眾人心中翻涌著惊涛骇浪。
一千八百岁?
那岂不是说,此人已经活了一千八百年?
金丹修士最多不过千年寿元,他是怎么做到的?
天尸上人站在黑袍下,心中更是震动不已——他自己的大限也所剩无几了,听到“一千八百年”这几个字,像是被人戳中了最深的渴望。
可是,他为什么要说这些?是在拖延时间吗?
洛叶红沉声道:“他在拖延时间。”
可依然没有人敢率先出手。
八个人,八位金丹强者,面对一个活了近两千年、手段诡异莫测的老怪物,谁都不想当第一个衝上去送死的人。
千面真衍向著眾人张开双臂,红袍在风中展开,他的声音忽然拔高,带著一种压抑了千年的狂放和苍凉:
“千年了!本座试过各种手段——吞噬血脉、移植灵根、改造肉身、掠夺生机——可是,始终不得更进一步!”
“两百年前,本座终於找到一条路。”千面真衍的声音忽然拔高,带著一种压抑了千年的狂放,
“以力破法,彻底逆天而行——补全灵根,五行归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