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陆没动。
陆择文又拽了一下。
商陆这才收回放在温锐身上的目光,不情不愿地跟着他往厨房走。
陆择文做得一手好菜,不过不经常下厨,偶尔陆家老爷子要求家庭聚餐,他才会亲自下厨。
眼看着陆择文站在纪南风家的厨房里熟练地开柜子找调味品,还能够同时开火做两道菜,商陆忍不住问:“你就天天跟在他身后做这些?”
陆择文关了火,将砂锅从灶台上端下来,摇摇头:“也不能天天都这样,有些时候南风不高兴,不让我跟着他。”
商陆:?
露台上,温锐拉开一张藤椅上坐下,望着露台下的水面发呆。
夕阳渐渐西沉,余晖洒在水面上,细碎的光影闪动。波光映进他的眼里,让他的眼底也泛起一层潮湿的浮光。
纪南风在旁边的拉人沙发上坐下来,两条长腿随意地伸着。叉子立刻凑过去,把脑袋拱进他怀里撒娇,发出哼哼的声音。
“下去,”纪南风嫌弃地推它的脑袋,“一身毛。”
叉子不听,反而更来劲了,整个身子往他怀里挤,用湿鼻子拱他的下巴。
纪南风拿它没办法,只好由着它,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揉着它的脑袋。
辣妹趴在温锐腿边,继续啃它的牛窝骨,啃得咔咔作响。
没过多久,陆择文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出来,把盘子放在藤椅旁的小圆桌上。他手臂上搭着一条薄薄的毛毯,抖开,披在温锐肩上。
“外面凉。”他说,“披着。”
温锐拢了拢毛毯,低声道谢。
陆择文笑了笑,看了纪南风一眼。
纪南风正掰开叉子的嘴,检查它的牙齿。
“呲牙,让我看看。”
叉子听话地耷拉下舌头,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
纪南风检查完它的牙齿,伸长手臂从水果盘里捏起一块梨,飞快地塞进它嘴里。
叉子不像辣妹那样什么都吃,它挑食,要人盯着骂着才肯吃一点水果蔬菜。
梨块进嘴,叉子做了个咀嚼的假动作,随后自以为天衣无缝地将舌头一翻,把梨块从嘴底下漏了出去,吧嗒一声掉在地上。
辣妹凑过来含走了地上的梨块。
纪南风气得戳它脑门:“挑食!你以为吐出来我就看不见了吗!”
叉子一脸无辜地舔了舔他的手,尾巴讨好地摇了摇。
温锐披着毛毯,歪头看着这一幕,眼睛弯了弯。
陆择文送完水果转身回屋,临走前,他贴心地拉上了玻璃门,把露台和客厅隔成两个世界。
听到玻璃门关上的声音,纪南风往那边看了一眼。落地玻璃上映着灯光和人影,玻璃后的世界影影绰绰,有些模糊,看不分明。不过依稀能看清厨房里有个高大的轮廓正在活动。
见商陆老实呆在厨房,他收回目光,看向温锐。
“你让我帮你找的人,”他压低声音,“我查到了。”
温锐披着毛毯走过来,在他面前蹲下。一只手搭在叉子毛茸茸的背上,慢慢抚摸着,另一只手垂在膝边。他仰起脸,那双被仿佛被水波浸润过的眼睛望着纪南风,等着他的后文。
“你说的那个姓苏的,”纪南风抱着叉子,非常过分地将下巴搁在狗头上,“真名叫李苏,祖籍滇南,曾经在商k打过工。”
最早也是赚干净钱的,可惜遇人不淑,被同事哄骗着拉上了一条不归路。
纪南风派过去的人调查的很仔细,就连拉小苏上贼船的那个人都找到了。
听到小苏的名字,温锐抬了抬眼,眼底掠过一丝阴翳。
“他现在怎么样?”
纪南风慢慢笑起来,“你不是还让我查那个姓徐的吗?”他说,“他们两个,这五年来一直在一起,没有分开过。”
这倒是有些出乎温锐的意料。
毕竟徐皓对小苏怎么样,他当时也都看在眼里。徐皓根本就不把玩物当人看。
温锐沉默片刻,喃喃自语道:“难道是我看低了他,他对徐皓是真心的?”
是他小看了小苏?
纪南风挑了挑眉:“什么意思?”
“没什么……”温锐的睫毛上下扑闪了几下,细白手指在叉子光滑的毛发上慢慢抚摸,“他当年背叛过商陆,又被徐皓折磨得那么惨,我以为他会找机会从徐皓身边逃走……”
没想到过去这么久了,他竟一直待在徐皓身边。
说到这里,他语气略作停顿,面色古怪,眼底带着一点情真意切的困惑与不解:“难道他就喜欢徐皓那样的?”
“……”
倒也不是。
纪南风派出去的人还查到了一点很有意思的东西,正想一起告诉温锐,身后的玻璃门忽然被拉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