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抓住机会,立刻侧身弹出,將枪口对准冰柜侧面那只手的位置,扣下扳机。
五六式的射速比akm更高,在咚咚咚的沉重枪声中,子弹打在冰柜的金属外壳上,然后发生跳弹,打在那只手上,打在他举过头顶的akm机匣上。
那把akm从主人手里飞出去,在墙壁上撞了一下,落在地上。
斯拉夫枪手惨叫著缩回冰柜后面,伊戈尔在这时候探身出来,试图接过压制的火力,却没成想他的一举一动都被弹幕看在眼里。
而开了透视掛的林安在敌人探身出来之前,就损失接著五六式衝锋鎗的后坐力,將枪口摆过来,对著厨房进行扇形扫射,一颗子弹噗的一声落在伊戈尔肩膀上,让他向后跌倒。
五六式衝锋鎗的射速很快,在林安扣著扳机不放手的情况下,只用了三秒钟的时间就將弹匣打空了。
林安把五六式收回商城內,这一次他没有换枪,而是取出一枚m67手榴弹,右手出现一把贝雷塔,在没有拔掉保险插销的情况下,將手雷朝厨房丟进去。
手雷在空中划出一条弧线,精准地砸在伊戈尔的身后。
熟悉的手雷落地的声音,让还躺在地上的伊戈尔想也没想的就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蹦起来,就一个鱼跃动作,向著反方向扑去。
而这个时候,林安刚好跨过厨房后门,大步流星地走进来,抬手就对著那个起跳的方框开火。
“砰砰砰……”
半自动军用手枪在林安手里连开三枪。
伊戈尔闷哼一声,身体砸在瓷砖地面上,滑出去半米远,撞翻了一个不锈钢汤桶,他蠕动了两下,想要站起来,却並没有成功。
林安没有给敌人任何机会,他移动枪口,对著后者再次连开三枪,进行补枪。
枪声过后,伊戈尔不动,厨房安静了。
林安的呼吸有些急促,他站在尸体前,抬头四看。
应急灯的黄光从走廊方向照进来,穿过被打成筛子的钢门残骸,在厨房的瓷砖地面上投下一片支离破碎的光影。
硝烟还没散尽,悬浮在空气里,被光线切成一层一层的灰蓝色薄纱。
不锈钢操作台上嵌著几十个弹孔,边缘向內翻卷,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从背面捅穿了。
冰柜的金属外壳上密布著跳弹留下的凹痕和穿孔,压缩机还在嗡嗡运转,製冷剂从某处破损的铜管里噝噝地往外泄漏,带著一股刺鼻的化学甜味。
厨房的地上倒著三个人。
伊戈尔面朝下趴在瓷砖上,身下洇开一片深色的液体。
不锈钢汤桶滚在他脚边,桶底还在微微晃动,他的右手还握著akm,食指搭在扳机护圈上,像是倒下前的最后一刻还在试图抬枪。
冰柜侧面那个斯拉夫人蜷缩著,右手只剩下拇指和食指,另外三根手指从第二指节处被子弹切断,断口参差不齐,露著碎骨的白色茬口。
他的眼睛还睁著,看著自己那只残废的手,表情凝固在一种难以置信的茫然里。
排烟管道下方那个人仰面躺著,胸口和腹部被aps的扫射打出了一组密集的弹孔,防弹衣挡住了其中几发,但没挡住全部。
弹幕在林安视野边缘安静地流淌。
【芜湖,厨房三个,全灭,血流成河,我喜欢】
【左侧走廊还有两个,一个死在拐角,脖子中弹。一个被穿墙打死。】
【六个人,五具尸体,有一个跑了,不完美】
【靠,一对六,误伤打死五个,你还想怎么样啊?主播,快打扫战场。武器,弹药全收走,回头我要兑换】
在这个时候,局长从走廊方向飞进来,翅膀拍打空气的声音在安静的厨房里格外清晰。
它落在林安的肩膀上,爪子勾住大衣,黑玛瑙一样的眼珠子转了转,低头啄了一下自己胸口的羽毛。
林安嘴角掛起微笑,开始打扫战场,搜刮厨房內三具尸体上的武器装备和弹药,然后从厨房走出来,回到左侧走廊。
通道走廊里还有两具未被搜刮的尸体,他们被突击步枪的子弹打中,即便有防弹衣防护,尸体依然惨不忍睹,血淋淋一片,五臟六腑都从子弹撕开的口子里流淌出来。
厨房內还好,照明条件不怎么样,弹幕老爷看不清楚,现在走廊的应急灯光下,他们总算是看清楚了画面,弹幕顿时一片吐槽。
【脖子那个,弹孔还在冒血泡,穿墙那个,防弹衣都打穿了,胸口一个洞,五臟六腑都从口子里翻出来了,那是肠子吗?粉红色的那截】
【別说了,我在吃饭】
【你半夜十二点什么饭,夜宵?】
【泡麵,现在吃不下了】
【主播不噁心?】
林安看一眼弹幕,耸肩摊手,还露出一个微笑。
“玩游戏而已,怎么能在游戏中吐出来呢?”
【???】
【主播的心理不正常】
【废话,心理正常的人,会一个人主动来找刺激吗?】
【我感觉还行……主播,你为什么不把尸体放出来,让我也来玩玩啊?我看著热血沸腾,恨不得拿著枪也和他们对射啊】
林安哈哈大笑起来,局长从他肩膀上飞起来,落在旁边一个歪倒的货架上,歪著头看他。
“看了你们,我就放心了,我还以为自己有精神病呢,看样子,我没毛病啊,你们都和我一样喜欢玩啊。”
【別说了,快打扫战场,还有几个人呢】
对哦。
林安便加快动作,將剩下两具尸体身上的武器装备给薅了下来,而在拿起一具尸体肩膀上的对讲机时,一个男人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
“你是谁?”
是低沉的,带著弹舌音的英语。
【谢尔盖,是谢尔盖的声音。】
【这小子在三楼呢】
【主播,別回答,这老小子正在录音,他可能会用你的声音做声纹分析。】
林安看著手里的对讲机,应急灯的黄光照在他脸上,骷髏面具的眼眶里,再次弯起。
有趣,为什么不回答呢?
所以,他按下了通话键,刻意压著喉咙,用舌根抵住下頜,然后一段像被砂纸擦过,连尾音都带著一股乾涩颗粒感的俄语从他口中吐出。
“rkoщen/我是科西切。”
林安鬆开通话键,对讲机对面却安静下来了。
弹幕炸了。
【koщen?科西切???】
【科西切是谁?有大佬科普一下吗?】
【斯拉夫神话里的不死者,不死者.科西切,在故事里,他把灵魂藏在一根针里,针藏在鸭子里,鸭子藏在兔子里,兔子藏在铁箱子里,铁箱子埋在远方的死亡巫师】
【说白了,科切西就是一个杀不死的巫妖。】
【不死者科西切,主播用俄语告诉对面,他是不死的科西切。】
对讲机另一边,谢尔盖铁青著脸,扭头对边上的人低吼道。
“用控制器让怪物从地下室上来,我要看看,那个科西切能不能打得过特拉普莱克斯生物製造出来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