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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节(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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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露[少年篇+青年篇+幼年篇]作者:空梦

第34节

小夥伴们每次见李昱泊那样护著夏时季洗脚洗脸时,就会笑夏时季是个“憨娃子”,憨娃子是他们的方言,是个胆小得不能再胆小的人的意思。

要换平时,夏时季早就全身扑上去教训这样骂他的人了,但他现在还是老实地站在那里让李昱泊帮他弄干净。

他记得上次他贪玩倒在水里呛了一口气时李昱泊吓得紧抓著他往岸上拖还边大声哭著的事……李昱泊哭了的事让夏时季现在都心有余悸,不敢再在这种危险的地方不听李昱泊的话了。

小夥伴们也知道夏时季不会跑来追他们打,逮住机会又连著笑著骂了好几声,哄然大笑地嘲笑了一翻,出了平时被夏时季欺负的气之後,见夏时季撇著嘴一脸无聊地看著他们就一哄而散了。

夏时季先前还会恼几回,现在也不恼了,他得洗干净回去吃饭,要不然,芒姑姑会因为他太脏,会罚得连李昱泊都没饭吃,他自己不吃倒无所谓,李昱泊不吃会肚子饿的。

他知道饿肚子的感觉,可难受了……他知道之後就不想让李昱泊饿肚子了……

晚归的夕阳里,个子高的拉著个子矮的小孩,夕阳把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小个子小孩把兜里藏著的半块糖拿了起来,塞到个子高的小孩口里,迎著夕阳,那被金色光芒渲染得完全无法挑剔的好看小脸抬了起来,说:“李昱泊,好吃吗?”

吃著小孩藏了半天也舍不得吃一点的糖的大个子重重地点了下头,“好吃。”

小个子笑了,牵著大个子的手,哼著不著调的童谣,得意地一蹦一跳地走在了回家的小路上。

第4章

树上的葡萄总算熟了,夏时季成天咽著口水抬头往在上看,口水很不听话地从他的嘴角流了下来,夏天的阳光透过树叶打在他的脸上,印成了无数星星,把他那个馋样生动地刻在了李昱泊的记忆里,直到很久以後,他们在一起一辈子的结束那刻,他还能清晰记得那时的景象,依然记得那样的夏时季带著满脸星星偏过头看著他叫:李昱泊,要吃葡萄,你给我吃。

或许年幼最浓的情就在那时就渐渐溢发得不可收拾,只要夏时季想要的,他总是想竭尽全力去给,他从来都不想看到那张脸上有失望的表情。

所谓爱护,所谓疼爱,也许就是这样的吧。

总有那麽一个人,你想照顾他直到老死。

吃到葡萄的夏时季的嘴角流的口水都是紫的,他用著紫得乌黑的嘴唇去亲李昱泊,告诉他:“我亲了你一口,所以李妈妈给你的东西都是我的了。”

用一口亲吻就把李昱泊妈妈从城里带回来给他的礼物全部收入囊中的夏时季晚上跟李昱泊睡觉时,他们中间还躺著小怪兽的玩具,夏时季玩了一阵睡了下来,到第二天那小胳膊小腿儿还是缠绕在了李昱泊的身上,新鲜的玩具在冰凉的地上过了夜,再也没得到第二次上床的机会。

而李昱泊依旧绷著一张小脸跟在夏时季的屁股後面让他别乱动得太远,暑假里,到处都是捉昆虫打泥巴仗的人,夏时季总会有本事掺和到中间去,有时候他还带著跟他玩的大部队去到旁的村里去,他要是跟得不紧,一下子就不知道他去了哪。

尽管他知道夏时季总是要回头找他一起去的,但李昱泊就是不放心,他就像一个天生就会担扰的小老头一样,老是觉得夏时季从他视线里消失了就会永远找不到一样,

他如此深深地忧虑著,以至於夏时季要是玩得疯了,跑得过远还暂时忘记回来找他,他就会很严肃地命令夏时季把裤子脱下,然後把巴掌一下比一下更重地打在上面,问他下次还敢不敢这样了。

小孩不长记性,夏时季这次说了不敢,可等下一次又玩得太兴奋了,什麽都抛到了脑後,也就暂时把丢在身後的李昱泊给忘了,也不再记得那些痛苦的巴掌带给他的教训。

於是,一次一次的教训,夏时季被打得多了,皮也厚了,尽管在被揍屁股的时候还会哭,但也学会了大声地骂李昱泊是坏蛋,李昱泊再也不喜欢他了,他要离开李昱泊。

他要是哭久了,李昱泊是真不会打他多少的,季季的屁股疼,他的手和胸口都会疼疼的,他并不是那麽愿意打他。

而现在,打他都不听话了,李昱泊就把在床上挨打的夏时季拖下来,虎著脸说,“你敢走,以後就不要再跟我睡。”

李昱泊的威胁夏时季没有放在心上,他拉扯著裤子想穿好,可是怎麽样都穿不好,他急了……

“李昱泊,裤子,裤子穿不好……”夏时季在今年才在妈妈的强制下才学会自己穿裤子,现在一急,裤子左边高右边低更是穿不好了。

李昱泊没理他,静静地站在一边,不去看叫他的夏时季。

夏时季发现叫他都叫不应,就自己动手去拉他,小小的小孩已会甜言蜜语,“我听话了啦,都听你的,快帮我拉裤子……”

李昱泊回过身,很轻易被好话收买,边帮他拉裤子边再问:“真的会听话?不会乱跑了……”

“嗯,”夏时季重重点头,还发了毒咒:“乱跑是小狗……”

而小狗夏时季再因为乱玩而瞎跑掉被抓回来被揍的时候说著同样的对李昱泊的甜言蜜语:“我听话了,都听你的,爸爸的不听,妈妈的不听,全都只听你的……”

如此循环,周而复始。

李昱泊每次都会被那小小而不可信的言语打败。

等终於大一点,当夏时季还是学不会一个人好好吃完一碗饭,因为李家与夏家双方的大人去了城里发展事业,在夏爷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根本不指望他的孙有多大出息的纵容下,再加上李昱泊全天候的照顾,休想让夏小爷知道什麽叫做自力更生。

夏小爷七岁了,每天早上都是闭著眼睛让李昱泊帮著穿好衣,刷好牙,再抹干脸,到吃早饭时还不愿意睁开眼睛,只是微张著口,含著一口稀饭,边半睡著做著李昱泊再也不逼他吃饭上学的美梦。

而夏爷爷对於每天被李昱泊拉去上学的孙很是心疼,每次送到门口,这个总是不太多话的小老头就对李昱泊说:“今天不上了,明天上……”

永远都是今天不上了,明天上……

李昱泊只是摇头,说著“爷,再见”,拉著他爷求救也无果的要哭不哭的夏时季去上小学。

镇上的小学离他们有一点点的远,要走半个小时的路,不像幼儿园那样就在隔壁的街道上,贪玩从来都不会累,走去上课就会很累的夏时季老是耍赖,走到半路就是腿太疼了不去上课了……

李昱泊杜绝他的想法,也不跟他噜嗦,背著他的人就往学校走。

路中逢上教他们班课的老师,皆问:“时季又病了?”

李昱泊闻著肩上已然又睡著了的夏时季的带著淡淡热气的呼吸,他叫了老师,然後给了个微笑,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夏时季要睡完

第一节课,到第二节课才会醒过来,第一节课到第二节课的课间休息他是没得玩的,因数李昱泊会拉著他讲第一节课的内容。

夏时季拿他没办法,只好搭拉著脑袋听著李昱泊讲,然後脑袋里拼命地绞尽脑汁想著要说什麽好听的话才能哄得李昱泊给他零食吃。

下午回家时,夏时季因为终於说出了想了一天的好听话,得了李昱泊给他的两块牛肉干,他边啃著边乐呵呵地露著刚掉颗门牙的牙齿对著李昱泊高兴地笑,走到家门口因为吃了大半的牛肉干最後部份半块的那边太硬了,咬不动,他就让李昱泊咬,咬好了自己就去贴著他的嘴唇去舔过来吃,被过来开门的夏爷爷看到了,看著他孙乐呵呵地说:“给牛肉干吃了啊……”

夏时季边嚼著牛肉干边去扶他爷,点头说,“说好多好听的话李昱泊才给的,爷,等会我给你吃,你不要告诉爸爸……”

告诉了爸爸,不让爷吃,也不让自己吃,还会揍自己。

夏时季想著爸爸的严厉,脸都拧成了一团……连忙把手中还有的一大片的牛肉干塞到嘴里,吓得在旁的李昱泊怕他呛著,飞快地跑去厨房倒水去了。

夏时季这时把藏在裤兜里的另半块牛肉干掏了出来,递给了他爷,用著塞满了肉的嘴对著他爷含糊地说:“爷,吃,好吃……”

第5章

这年的夏末入秋时,李昱泊病了。

大病。

好几天,他都躺在那让医生伯伯打针,夏时季吓得趴在他身边一步都不敢动,都快七岁了的人把尿尿在裤子里,哭也不敢哭,因为他爸说他要是哭,李昱泊就会死。

夏时季在很多年後觉得对他爸感情不是太深厚就是当年他总是在他干了什麽就会说李昱泊会死,会死之类的话,自己上了心,心存了忌,潜意识里不再想与咒了李昱泊的父亲感情过於深厚。

父亲没错,都是他的错,只能怪年幼的自己先把稚子之情就先给了李昱泊,而不是自己的父亲……所以,他总是这样咒著李昱泊,他怎如何不记恨。

就算後来懂事了,他知这样不正确,但还是无法排除那段父亲狠著脸说李昱泊会死用来威胁他的时日。

他当时吓得已经无法睡眠,每一次,他都担心得心都已经跳在了牙齿间,就差一秒把它给吐出来,然後死掉。

他後来释怀,却还是记著当时的景象,以至於多年後还是抹不开那时的记忆。

李昱泊病得很严重,李妈妈说,他只是累了,休息几天就好了。

医生伯伯说,他高烧,差点脑子烧坏,你不要捣乱,要不他会死。

他也说他会死,夏时季刹那之间就长大了起来,他不再哭不再闹,只是守在床边,无论父母拖著他,他都拼命抓著床杆不走,後来手都出血了,大人们拉不走他,他妈妈倒是哭了,说他是不是爸爸妈妈不要了,只要李昱泊了。

夏时季害怕,却是害怕李昱泊不醒来,他不害怕这个时候爸爸的责骂,妈妈的哭泣,大人不拉他了,他又靠近了床边,爬到了李昱泊的身边,把自己小小的缩成了一团,手却还是紧紧地抓著床杆,好在他爸妈拉他走的时候能再次拼命抵抗。

他平时像个什麽也不著调的小孩,很皮,也像是什麽都不懂……

夏父在一旁看著小儿子那已经是你怎麽动弹他,他都不会让你拉走他一步的所有作战手法,欣慰儿子的聪明,却又觉得太不是滋味……

儿子是一个男人的转世,他总是想从他身上看到自己以前所没有的能力,也总是希望他能比你更出色,而在这些之余,他也是希望他是依赖,信赖他的。

可他的儿子却不是这样,他把那种感情用到了跟他同一年龄的小孩身上……夏父用尽了各种办法之後,叹了气,带著老婆还是走了。

三十多岁的成熟男人,不是几岁儿子的对手,任哪个男人真的认知到这个事实後,都不会觉得这是一件高兴的事。

李妈妈却是觉得什麽都不太懂,什麽都不太知道的儿子这麽多年对夏时季的爱护总算是有回报的,夏时季依偎在她儿子身边的样子让她知道,不管以後他们长大後会成为什麽样子,但现在的小夏时季却是真的全身心地守在他身边的,在他病得快要一命呜呼的时候,这个平时嚣张任性的小孩却是安静地等待在他身边,一步不离地要让他醒来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他,就算满脸都是一片死白,裤裆里也是黄色的尿渍,也就算,他的牙齿也全都是叮叮地害怕地在抖著,但他的手,却紧紧地抓著床的扛,不让任何人把他带离他的身边。

第二天时,李昱泊醒来的时候,夏时季已经昏死了过去,医生正在拉著他放在床扛上的手,他们大力地在掰著,掰得夏时季的小手又成了红色,血,从嫩白的指缝间流到了白色的床单上,李昱泊一看,当场从床上跳了起来,用著最不符合他年纪的狰狞口气大吼:“你们在干什麽?”

叮咚……

是输液瓶落在地上的声音。

而其它的人,全都惊住失了声。

拉扯手的医生不动了,房间里的其它人也不动了,在一旁的李妈妈也不动了。

他们都看著李昱泊,那个只有几岁大的小孩,不顾因为针头扯出都是血的手背,一把把他身边的小孩抱住,像被惹怒了的发狂野兽用著最凶猛的表情攻击著他们:“你们想对他干什麽?”

夏时季醒来时,发现在身边的李昱泊,他在看著自己,他愣了好久,才知去亲李昱泊,亲了好几下,在李昱泊也回亲他时,眼泪终於忍不住流了下来。

吓得久了,他不知道说话了,只是不出声地大颗大颗掉眼泪,抱著李昱泊的脖子死死的,像是任谁也扯不开他的样子。

李昱泊看著他这样哭的样子,心全酸了,他也哭了出来,陪著夏时季掉著眼泪,等夏时季哭到累了,眼神脸孔都没有了颜色却还是不肯睡著时,李昱泊说:“季季,我再也不生病了。”

夏时季不说话,也不理他,只是亲著他的脸,紧紧地缠著他,缠得紧了,一动也不动。

李昱泊不懂,像是又懂得,他对夏时季道著歉,“对不起,以後再也不生病了。”

夏时季哭得累了,所有的伤心似乎在见到他看著他的时候有了著落,却又同时觉得伤心无穷无尽的,他哪天要是没有了李昱泊,那麽,就好像什麽都没有了。

他想,他以後要听李昱泊的话,这样,他也会离不开自己的。

也这样,无论去哪,他都会带自己去哪,不会扔下他一个人,什麽也不懂地一个人面对著没有他的世界。

那些他们年少,不懂感情牵畔会带给一个人的影响,只知死命地抓著手里所有的,不让它走,也不让它让别人夺走。

也因此,某些执著也会带给人更纯粹的感情,而这种纯粹所带来的快乐是以後遇到的更多惊才绝世的人也带不来的快乐。

这世上,只有一人是属於你的,也只有一人他的快乐悲欢也是单单只属於你的,难道,还会有比这更纯然的快乐吗?

他不一定是最好,他不一定是最聪明的,但他,却是你最爱的。

第6章

夏时季他们的第一个家教老师是一个外国人。

这位名叫斯克生先生的外国人以海岸线为基点进行全世界性背包环行,这次来到春夏镇,旅费全部花了干净,不得不暂时为了生计考虑……

李父付了他一年的家教钱,请他教导两个孩子一年。

夏爷爷不是很喜欢外国人,就算这个以坚韧精神和独特性格著名於世的旅行家并不是那麽容易能让人请到当老师。

李父能请到他,也是因为他对春夏镇以及周边的海边村庄及其感兴趣,再加上李家能提供最好的帮助还有费用。

老爷子尽管当年因为当年跟外国船员在海上作对时,被人高马大的洋鬼子害死过不少兄弟,因恨屋及乌,向来最讨厌所有外国人。

但为了孙子的教育,也不得不忍著天天见那鬼子的面,而不是用拐仗把这孙子打出院门口……

夏时季对於他爷向来很能同仇敌忾,见他爷不喜欢的洋鬼子来了,还要天天当他老师,这可不得了了,他天天拿著个跟他们家大黄玩的打狗棍拦在李昱泊家那个外国人住的客房门前敲打,硬是想用小棍著把这洋鬼子给赶出镇去。

可他小身板还没那近2米的斯克生的腿高,他伸出了棍子也够不到人头,每次都被李昱泊扯开,悲剧地含著泪被李昱泊拖著去书房去学那些蝌蚪文。

当然,为了他爷,他是与外国人是势不两立的,所以课他是从不好好上的,在书房也只是无穷无尽地捣蛋。

夏时季人长得比同龄人矮小,但皮肤要比那群成天晒得黑不溜啾的小鬼要白净太多,整个人都是细白嫩肉的,就算他装得再凶狠,也因满脸的稚气和太过干净清澈的眼神,板著脸装凶恶只会让人觉得发笑,而不会觉得有丝毫可怕之情。

斯克生先生初来的那几天,天天面对著这样的小脸孔,为了尊重小孩的尊严,硬是忍住没笑,很是严肃地以对等的态度对待著他,只是几天後,他发现这小孩明明在他教学时什麽也不听,但考试时一点也不跟另外那个明明只七岁就有种像大人老成一般作派的小孩有一点差别,所有他教的,两个小孩全部懂得,这甚至是他见过的最聪明的两个孩子。

斯克生有点讶异,尤其是对那个吃饭都要用喂的夏时季更是感到好奇,他问小孩:“你不是说不听我的课吗?怎麽什麽都认得呢……”

小夏时季白了他一眼,很不耐烦地说:“你笨蛋……我认得就是认得啦,你一边去,不跟你玩,你是坏人。”

坏人斯克生微笑,看了看旁边那个用著眼神直直盯著夏时季看著的李昱泊一眼,改过去问他:“你知道原因吗?”

李昱泊转过头来看他,但只是笑了一笑,摇了摇头,什麽也没说。

然後他过去拉夏时季的手,拉到手里才说:“老师,今天教完了吧?那我们去吃饭了……”

斯克生在李家吃,李家有请隔壁街的芬姨过来为他煮饭;而夏时季与李昱泊依旧在隔壁夏家的院子里跟著夏爷爷一起吃。

午饭时间到,斯克生当然不会耽误两个小孩吃饭的时间,点头说好的,祝用餐愉快之後看著他们手牵著手离开了院门。

当然,他还是相当於疑惑那个在他的课上要麽是不断地用小棍戳他的腿,要麽就是跑到一边吃零食边睡觉的小孩是如何怎麽把他强度比较大的外文知识全给这麽流利地记著的……

而这一边,夏时季被拖著走的时候嘟高了嘴,“讨厌,我不喜欢跟他说话,我不要学他教的东西啦……”

李昱泊低头亲了他嘟著的小嘴一下,脸孔一板说:“要学。”

这下,夏时季嘟的嘴更翘了,翘得李昱泊又亲了两下之後给按了回去,顺便也把气鼓鼓的两颊也给按息了。

一回到自己家,夏时季因为今天上午都在做题目,没有打到外国老师,也就是没有帮他爷报仇,所以他爷给他挟他不爱吃的蔬菜时扭捏了一下,不过还是抵不过讨厌吃的青菜被挟走的魅力,眼睁睁地看著他爷吃了下,然後小屁股在凳子上不安地扭动了两下,还是架不住对他爷的小良心,跟他爷道歉了:“爷哦,今天没打洋鬼子,做题目去了,没有时间……下次打回来,你跟萧爷爷,汪爷爷,陆一爷爷,陆仨爷爷上香的时候一定要记得说,不让他们怪我啦,下次帮他们打回来的……”

夏爷爷看著他孙子坐不安实,而旁边李家小子拿著勺一本正经地跟著他的脑动随著动著塞饭的情景微笑了起来,他摸了摸他的头,说:“记得了喽,等会就去说……”

夏时季这才大大松了口气,把李昱泊挟的青菜挑到他爷碗里,然後又看著李昱泊新挟了另一口青菜,在被他强塞进口之际大声抗议,“你说我只要吃完自己碗里的……呜……”

抗议才一句,还好及时说了完,不过还是被李昱泊塞进去的饭给堵了住,夏时季不得不含泪地含著混了青菜的饭,拿著小腿去踹李昱泊身体。

而李昱泊塞完饭,顺势收手回来把他的小腿儿给捉了住,然後把他不老实的腿放到自己双腿间自己夹住,拿著勺子在自己的碗里大大的挽了一口塞进自己嘴里嚼著。

夏时季看著他大口地嚼著,嘟了下嘴,不动的嘴也跟著嚼了起来,见李昱泊比自己要大好多的一大口都吃完了,嘴不由得地跟著动得快了起来,在李昱泊吃完的几秒後急急地把饭全给吞了下去。

这时,李昱泊笑了,伸手过去擦他的嘴。

而夏时季的嘴,不由得又嘟了起来,引得李昱泊在上面也不由自主地又擦了一下。

“你不要吃那麽快……”夏时季抱怨,他一快,害得自己也快了起来,吃得难受。

李昱泊笑,让抱怨的夏时季从先前坐在旁边的位置爬到了他腿中间靠著他坐著,然後指著碗里剩余的青菜对他说,“这个不吃了,给我吃饭吧……”

李昱泊想了一下,觉得刚刚喂的青菜够了,就把青菜挑出来放到自己嘴里,对怀里的人说:“要全部吃完……”

夏时季扭曲著小脸,为了不受吃青菜的苦,不得不痛苦地点头答应了。

夏时季晚上的时候又被李昱泊教著认单词,认为之後他边跟著李昱泊念简单的对话边窝在李昱泊怀里玩小游戏机里的俄罗斯方块,等到乏了,把游戏机一扔,反过身来趴在李昱泊怀里,带著困意说:“记住了,不念了,要睡觉。”

李昱泊摸了下他的脸,嗯了一声。

夏时季又往上爬了点,脸对著他的脸了,嘟著嘴在李昱泊嘴上吻了一下,然後又爬下了点,双手抱著李昱泊的脖子,半趴在他的右边没几秒就入了眼。

李昱泊把毯子盖好之後,也打了个小哈欠,低了一点头,脸挨著夏时季的脸,也跟著睡了起来。

这一年夏家与李家都在城里立了足,钱挣得多,当然人也忙得不可开交。

所以夏时季生日那天父母没回来不算,连妈妈在晚上的时候才打来电话。

明显是她都不记得,还是李昱泊看他不高兴偷偷打电话去提醒的,夏时季清楚知道著呢,他跟在李昱泊的屁股後偷偷看他打电话的。

倒是他爷,早上起来就用竹块扎了个蟋蟀给他玩,中午的时候还用木头刻了把小木枪,还说晚上要自己去煎了两个鸡蛋,做了一碗面条给他吃。

连妈妈也记不住自己的生日,夏时季对於父母也是无可奈何了,接到妈妈电话时,听到她说宝贝乖,妈妈回来时给你带好吃的,带大玩具的时候,抓著自己的耳朵纠结著不知道该怎麽回答。

好吃的,大玩具,李昱泊都会给他,他才不稀罕这些东西呢,他只不过是有时想妈妈,可是,妈妈连他生日也不回来,他真是没得什麽办法了。

可是,他又不能做不听话的小孩,因为爸爸妈妈挣钱养活他跟爷很辛苦的,所以夏时季纠结来纠结去还是很懂事地“嗯”了一声,在自己心里大方地原谅他妈妈了。

爷给自己端面条的时候,夏时季很懂事地在他爷跟头前面磕了头,说了谢谢爷,再去奶奶的灵堂前磕了头,自己这才回来拿筷子夹面条。

生日总是有一些不一样的,夏时季夹的第一口面条是给李昱泊吃了,然後自己才吃第二口;把两个鸡蛋中的一个称给李昱泊咬了一口,也是自己才吃第二口。

李昱泊吃著一年中唯一的一次夏时季给他的喂饭,每一口都吃得特别仔细认真,他就端坐在夏时季的身边,眼睛非常坦白赤裸地倒印著夏时季洁白的小脸,一眨不眨。

夏爷爷就在旁边看著他们,看他们吃得认真了,脸上流汗了也不知,就会拿著蒲扇帮他们扇著风,嘴里悠闲地哼著小调,偶尔他孙会回头看著他咧嘴一笑,拉扯著他的腿跟亲昵地摇两下,脆生生地叫一声:爷……

人世间的感情总是以不同形象呈现的,环境的不同,岁月的不同,人的不同,从而感觉都是不同的。

只是,人生来都是向往真挚美好的情感,不管有再多的不同,赤子之心的感情总是最惑动人心,以至於总会为这种情感很轻易地怦然心动。

而人,又如何能舍得失去这种最干净又最浑然天成的情感,如果你能一直拥有,人又怎不会为了守卫他们而付出自己最大的努力呢?

第7章

这天夏时季因为懒得走路,在放学的路上又趴在了李昱泊的身上让他背著走。

其中,李大伯开车路过,见到自家的侄子背著人,还在往背著的人口里塞糖,一下子就被气笑了,停了车,在车窗旁边就问侄子:“你又背你的小祖宗了……”

小祖宗一看是李大伯,大声地叫:“李大伯好……”

叫得李大伯都不好意思说他什麽,不过还是说了句:“这麽大人了还让人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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