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露[少年篇+青年篇+幼年篇]作者:空梦
第40节
这一个电话,把城里的李家父母给吓得呼吸都停了一下,根本不敢通知夏父夏母,只能打电话给当镇长的肋友,让他帮忙派人赶快去找……
邓顺家本来是住在古街的街尾的,但他们家在新街的这边新建了几幢商铺,房子还在建,春夏镇建房子比较繁琐,建房子的工期长,而且因为材料都是用的上乘的青砖和比较好的石材,都是比较贵的东西,於是他们全家就暂时搬到了这边来住,好看管工地。
镇里古街那边己经找人找到昏天暗地,邓顺他爸是在外面出差不在家,邓顺他妈因为带著孩子从乡下玩回来有些累,睡得很沈,而夏时季和邓顺玩了一会,生气完的他又累得慌,就在邓顺家沙发上睡著了。
邓顺也是看了一会漫画书就睡下了。
再加上新街全是工地,春夏镇的规矩是要在四点後,太阳没那麽烈之後才开工干活,所以整个新街这边平静得很,完全没有听到古街那边大半个镇都因著夏家孙子落水的事而沸腾起来的风声。
等到邓母起来,打算出门去买点好菜,留夏时季在家吃晚饭的时候己经是下午四点了,听到工地上的工人聊天这才知道有人以为夏家的小孙子落水了,夏家的老爷子吓得进了医院,李夏两家的亲戚都往水库救人去了的事,邓母这时也给吓得扭头就跑了回去,带著睡得迷迷糊糊的夏时季就往夏时季家赶……
夏时季在半路上听了邓母跟他说的事,又看到路上的人看到他就连连惊呼“人在这,没落水,没落水,赶紧通知李家大当家的……”
这下子他全傻了,等他被急急赶来的李姑姑李芒扑到身上抱著他哭著喊“你这孩子快把所有人都吓死了”的时候,夏时季也快被吓死了。
他愣愣地被李芒姑姑拖去了医院,李芒半路中不停联系人让他们去给水库的人的送信,又是中途打电话给他哥嫂报信,一路忙得舌头都起了火泡,把夏家这要人命的小祖宗总算给送到了医院安夏家老爷子的心。
夏时季一看到他爷躺病床上哼哼著气,一下子眼泪就掉下来了,扑上去喊,“爷,爷,你怎麽了……”
李芒气在在背後直踩脚,“你说怎麽了?还不是被你这小祖宗给吓的……”
夏爷爷看到夏时季的时候一直喘不稳的气总算平稳了下来,他一看到夏时季就老泪纵横,摸著夏时季的脸就不停地喊著“孙,孙……”,直喊得夏时季肝肠寸断,哭得抽不过气来。
李芒见这边老爷子安抚好了,水库那边,这小祖宗的冤家在水库那边不知道还有没有气,她担心侄子,让一直陪著夏老爷子的李大伯娘看著人,她去把他侄子给接过来。
李芒刚出医院的门,就听到她大哥的车在医院门口急急停了下来,她大哥浑身都是水,见到李芒就咬牙切齿地说:“那小子跑哪去了?”
“在邓老大新家和他儿子邓顺玩著,说是玩著玩著就睡著了,邓家女人刚把他送过来的……”李芒连忙解释,这时看到手上和腿上全有血痕的侄子,大叫:“伯仔,怎麽了?”
“摔了一下。”李昱泊微微地闪过他姑的手,朝他姑勉强地笑了一下,“我去看看人。”
说著就往前走,李芒看著冷硬如铁的小侄那大步往前的身影,完全不复以往的礼貌懂事,不禁有些茫然地看了眼她大哥。
李大伯见了叹气对她说,“给吓坏了,让他稳稳。”
看到李昱泊出现在他面前,死死盯著他,夏时季吓得完全不敢看他,低著头站在他面前,一句话都不敢说。
低头时,看到李昱泊膝盖上的伤,猛然抬起头,刚停的眼泪也就掉下来了。
“李昱泊……”夏时季泪眼模糊,都看不清李昱泊的脸了。
李昱泊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闪过他,去看夏爷爷的情况去了。
水库的三个小孩救回来了两个,死了一个……
当李昱泊看到那个死小孩的脸不是夏时季的时候,那在一刹间跳出去的心也没有收回来,那麽一秒间,他连生夏时季的力气都没有了。
想着,只要那个人不是夏时季就好了……
当转脸又听到人说己经在镇子里找到夏时季的时候,李昱泊从来没有那麽感谢过海神爷这麽保佑夏时季,从来都没有那麽过。
夏时季不会知道,就在那麽一个下午,他被他吓得那麽魂不附体,只差一点就断了呼吸……
也自这次後,当这件乌龙的事在大多数人的记忆里消褪,夏父夏母甚至从一开始都被隐瞒到完全不知情,连夏时季在几年後自己都不太记得後,只有李昱泊清楚知道,如果夏时季再敢来一次这样的不告而别,他真是什麽事都做得出……
也在几年後,当夏时季真决定要离他而去的时候,李昱泊也就那麽干脆地打断了夏时季的腿……
他可以容忍夏时季很多事,惟独不能容忍的是,这个人跑到他眼睛看不到的地方去。
总算找到人,大人们也陆续离开,夏爷爷还要住院观察一天,李昱泊出医院门的时候,夏时季捏著他的衣角从病房一直哭到大门。
李昱泊没理他,把衣角扯开就走了。
人虽然走了,但他请了玲婶把人看住了。
他回去打了电话给父母,听他爸妈教训了他一顿。
李父李母庆幸人真找到了,又训斥儿子以後一定要把人好好看住了,不能让弟弟乱跑……
说了很多,之後李父又打电话给李大伯,让他大哥代他出面,请今天帮忙的人吃了顿晚饭,又给今天帮忙的人送了烟和酒,这才把他儿子“因过度惊慌”惹起的事做了个总结。
等到第二天,李昱泊接了夏爷爷回家。
回去後,他都没和夏时季说一句话,他依然和夏时季一起睡觉,照样给夏时季穿衣喂饭,但就是一句话都不和夏时季说。
夏时季看著他手上和膝盖的伤猛掉眼泪,瞄到就哭,李昱泊也不可怜他,任由他哭,一句安慰话都没有。
夏时季从玲婶婶那知道这是李昱泊被他吓到给摔的,还听说李昱泊找他找到海边还昏倒了,他听到的时候就哭,现在看到李昱泊的时候也是哭。
李昱泊这次完全不为所动,他知道夏时季是个不长记性的,哭过了,原谅他了,他就忘了。
每一次都是这样,他说他再也不了,他会乖,会听话,可是,什麽事他都应得好好的,可他从来都不长记性。
既然他不长记性,那他就帮他长。
大半个暑假过去,李昱泊都没有跟他讲一句话,他身上摔著的伤口慢慢好了,可他还是不跟他讲话,无论他怎麽听话乖巧讨好他都设用,连爷给他求情也根本一点用也没有。
夏时季这次完全不敢发火,他只能每天每夜都跟著李昱泊,他去店铺也跟著去,他去厕所也跟著去,就算李昱泊去厨房一分锺拿个碗,他也会紧跟在屁股後面不放。
可就算他无数次表明了以後什麽时候都会听话的态度,李昱泊还是不理他……
夏时季为此不知掉了多少泪,可还是打动不了李昱泊和他说话,真的打动不了李昱泊那颗对他天天冷冰冰的心……
夏时季不敢再生气,只能千方百计地讨好李昱泊,那曾经让他迷醉得连李昱泊都敢呛声的游戏早被他忘得一干二净,他连书房甚至都不愿意进了。
虽然很多年後他也把这事忘得差不多了,但在以後的很多年里,他从来都没再沉迷过电脑,也再没有在李昱泊面前表现得电脑比他还重要,哪怕,电脑是他最重要的工作用具。
他潜意识里己经记取了这次的教训,但在当时,对於不理睬他的李昱泊,夏时季一段时间内都非常小心冀冀,生怕李昱泊真的把他扔了不要他了。
等到这个暑假没剩几天,连去国外的许百联都回来後,李昱泊还是没有开口和他说一句话,对此夏时季心灰意冷得脸上都没有笑容了。
他也不敢出去玩,只能每天主动拉著李昱泊的衣角,他去哪他就跟到哪。
哪怕李昱泊让他吃他不喜欢吃的食物,再也不给他吃冰淇琳,喝汽水,他都没再抗议过……
“李昱泊哦……”离开学就只有差不多十天的样子了,夏时季昨晚乖乖和李昱泊做暑假作业做得很晚,一大早的他还想睡会,却被李昱泊把脚从他身上扒下来了,手也被从那里抽了出来,他不由迷糊地喊了句李昱泊,希望他能让他多睡会。
李昱泊没有理睬他,站了起来穿衣服。
夏时季连忙坐了起来,眼睛也清醒了点,“李昱泊哦……”
“你要去哪?”
李昱泊还是没跟他说话,夏时季见了也不敢睡觉了,老实地起来,穿著小内裤的男生站在了己经穿好了衣服的另一个面貌严肃的男生面前。
李昱泊没说话,还抿著嘴,看不出高兴还是不高兴,夏时季在他拿过衣服举起的时候只得老实地伸出手,让李昱泊帮他穿衣服。
穿好短袖短裤,李昱泊还给他戴了顶妈妈新寄回来的太阳帽,夏时季牵著他的衣角出门时不由问:“今天要去海边吗?”
李昱泊还是没理他,但点了下头。
夏时季一看到这反应可高兴坏了,所以就算吃早餐的时候,李昱泊给他倒了一碗大大的牛奶麦片,他还是一口都没剩地吃完了。
要走的时候,夏时季还大大地朝他爷挥手,“爷,李昱泊带我去海边了……”
说著又转头问李昱泊,“我们中午回来吃饭吗?”
李昱泊揺头。
夏时季立马又回头告诉他爷:“我们中午不回来吃饭,你自己找别的爷爷和你吃……”夏爷爷笑眯眯点头,说:“好的,你们去吧,爷等你们回家……”
夏时季重重地点了下头,“嗯”了一声,由李昱泊带著他出了门。
夏时季见李昱泊带著他往他大伯家走,这段时间有点怕李大伯的夏时季不由嘟了嘴,有些失望地问:“要去大伯家啊?”
李昱泊还是不理他。
夏时季只能拖著他的衣角跟著他,但脸上有了一点不高兴。
不过就算如此,到了李大伯家,他还是乖巧地喊了:“大伯好,大伯娘好……”
今天还是有货船,他们全家都要赶到码头去卸货运货回来,李大伯知道这阵子跟著他侄子寸步都离不得的夏家小小子也是要去的,不由逗他,“这次去海边,你还乱不乱跑了?”
夏时季听了羞红了脸,站到李昱泊身後,抱著李昱泊的腰,把脸埋在了李昱泊的背上。
李昱泊这时开了口,话是对李大伯说的:“大伯,我们现在走吗?”
“你还护著他。”李大伯一听,一巴掌打在了李昱泊头上。
“你别打他嘛,很疼的……”夏时季听到重重地“啪”地一响,觉得自己头皮都疼,不由探出脑袋来跟李大伯严重抗议。
李大伯一听他还有话要说,不由“哟”了一声,“你还敢说啊?是谁害得他现在身上的疤都没褪干净的啊?”
李昱泊摔得重,又没及时上药,伤口现在尽管全收拢了,但疤还在著呢,听说长大後还是会有疤痕在的。
李大伯随便一戳就戳到了夏时季心口最在意的事情,一听就又把脸给缩回去了,埋在李昱泊背後的脸苦苦的,眼睛也湿湿的,心里难受得不行。
“大伯,我们现在走吧……”李昱泊用手碰了碰腰上抱著他的小手,见人没反应,知道背後的人在伤心,他在心里颇为沈重地叹了口气,再次向他大伯建议。
见时间也不早了,李大伯也只能走了。
李昱泊这次是主动拉著夏时季的手的,只是夏时季哭丧著脸,眼睛又不断往他的手和膝盖看,完全没有察觉到李昱泊主动理他了。
李昱泊上船之前,从店家搬了条小凳子,让他坐在人少,但离货车近的地方坐著,夏时季本来想说要跟著李昱泊上船,但被李昱泊瞪了一眼,他就乖乖地抱著李昱泊塞给他的水壶坐下了。
中途他找了李昱泊两次,给李昱泊喂水喝。
等第二次他说“那我出去了,等会来”的时候,李昱泊“嗯”了一声,夏时季先是惯性往船舱外走,等及应过来李昱泊理他的时候他己经走了好几步了,而他以为自己也听错了,迟缓地回过头,傻傻地问李昱泊,“李昱泊,你跟我说话了哦……”
李昱泊这次没理他了,转过头拿著笔接著清点他刚才被打断数的货物箱数……
“李昱泊哦……”夏时季不由往回走,靠近了李昱泊。
“走开,去外边坐著,谁跟你说话都不要理。”李昱泊有些不耐烦地说。
明明是很厌烦的口气,夏时季却听得脸都像开花似地笑了起来,眼也弯弯的,“李昱泊你跟我说话了耶……”
“还不快去?”李昱泊回头又不耐烦地看了他一眼。
“这就去……”夏时季听了迅速大声地回道,笑靥比外面的碧海蓝天更绚烂。
李昱泊看著他回答後就小跑著往外跑,见他跑得太快,李昱泊不由急了,气急败坏地对著得意忘形的人吼,“跑慢点,摔著了怎麽办……”
“不会啦……”夏时季在舱门口停了下来,朝他挥了挥手,“我等你下来,你要快点下来喔……”
说著带著一脸灿烂的笑就走了,李昱泊看得闭了闭眼,无声地叹了口气。
不长大怎麽办?这麽个祸害精,他要是不长大,没本事,怎麽去管住他?又怎麽能带他好好长大?
中午在小饭店吃饭之前,夏时季不知道从哪弄来一条冰冰的毛巾给李昱泊擦脸。
让李昱泊坐著不许他动手,他自己给李昱泊擦脸,还擦手,擦完手还蹲下拿毛巾擦李昱泊脚上的汗渍……
李大伯过来喊蹲在後门的他们吃饭的时候正好看到,看到了不由对这对亲腻过了头的兄弟摇了摇头,不过因为双方年纪小,从小到现在又从来都是好得像是一个人似的,他也没多想,只是照例取笑夏时季说:“现在知道懂事了啊?知道我们家泊仔不容易了啊?”
夏时季见李大伯又取笑他,朝李大伯做了个鬼脸,也不说话。
李昱泊这时也拉夏时季起来,把毛巾拿到自己手中,对李大伯说:“大伯,是开饭了吗?”
“是,吃饭了,过来吧。”李大伯招呼了一声,因为前面还忙,他也就走了。
见大伯走了,李昱泊拉了夏时季去後边的水缸,把毛巾洗干净了,也给夏时季擦了一遍脸,这才跟夏时季说,“下午热,你吃完饭就到那位叔叔家的小房间睡一会,醒来再来找我。”
“你不睡吗?”夏时季失望地问。
“大伯还要清货,我要跟著去。”
“你可以不去的,你之麽小,我跟李爸爸打电话问了,他说没让你现在就挣钱,他还让你好管管我,你怎麽就不管我了呢?”夏时季又有些犯小脾气了。
“你不懂。”李昱泊非常不耐烦地说了一句。
夏时季一听他这口气,立马老实了,但还是壮著胆子撒了娇,“那你陪我睡会吧,你不在我睡不著。”
李昱泊瞪他,夏时季可怜兮兮地看著他……
李昱泊见状拍了下他的头,骂他:“娇生惯养的东西……”
夏时季听了也不觉得是骂他,就是对著李昱泊哀求,“好不好?”
见著他抬起的小脸上全是对他的哀求,他的眼睛也清澈到只有他的倒影,李昱泊轻吁了一口气,不由点了点头。
“李昱泊,你真好……”比阳光还要绚烂耀眼的笑容又出现在了貌如金童的人的脸上,李昱泊沈稳的心,为此又悸动得猛跳了起来。
无论怎麽样,他都是他的夏时季。
你是我永远的夏时季,我是你永远的李昱泊。
露骨依恋,那时夏天。
那里,藏著我们永远从来都不能抗拒的情怀。
我爱你,从出生到生命最後。
——《夏露:幼年篇》完
《夏露之许百联》(又名:《夏露之也许我爱你》)作者:空梦
ps:
1此为《夏露之也许我爱你》许百联的篇章,是夏露的外篇(不过应该可以分开看)
2cp是高干军官攻
3此文为中长篇,行文大概十二万字,坚决执行不啰嗦原则,速战速决。
简介:
《夏露之许百联》:军官攻vs钢琴家受。
某部上校苏高阳深受同样高官背景,身为钢琴家的许百联吸引,并深爱他,而许百联想的永远只是他的房子,他的狗,还有他的父母,朋友的单纯生活,对他来说,苏高阳的政治抱负与崇然的人生都是他不需要的,对於这个男人,他永远都没有舍不得……他不断地抛弃苏高阳,苏高阳是生是死都从不给苏高阳一点希望,从不回头,直到有一天……
此文暴虐,绝对的虐攻文,攻控的同学稍注意点啊。
楔子
许百联一直都知道是个要什麽的人。
一幢房子,一条狗,再有一块可以种菜的地,在春夏镇里和父母,朋友,如此一生就好。
当然他知道自己想得天真。
他又怎麽可能能拥有那种生活,许家世代书香,他爸位居高职,他想当一个牵著狗种地的农民,那只可能是妄想。
但活著总是有希望的,他希望能化不可能为可能,尤其当父亲不再要求他走入仕途,他接受了严厉的母亲去维也纳的要求後,他想,他会成为一个音乐家,成为那种一年演出几次的音乐家也挺好……
这样,就算必须满世界巡游,但还是有很多的时间在家里陪著他的狗,他的家人,他的朋友……
如此,年复一年,直到他死。
退让是最好的攻进……只是,他从来没有想到,当他以为那种生活离开不远时,他的天空不再波澜平静,只不过因一人的出现就从此狂风暴雨。
而他,无力躲避。
第1章
表哥裴汪洋要结婚的这阵子,许百联正从维出纳回来。
他一到家,他妈谢文慧让阿叔阿姨们帮著他整理其实不多的行李,随後就问他这次比赛中次中国籍的选手表现怎样。
许百联回了几句技巧过关,但感情方面还是一如既往地不足的话後,就匆匆地去了更衣室换衣服。
他下了楼,手上拿著车钥匙,吹了声口哨,门外的大陆就“汪汪汪”地中气十足叫了几声,大大的脑袋探过客厅的门,吐著舌头热情地看著它的主人。
“走……”许百联朝它哈哈大笑一声,大步向门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