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说得云淡风轻,却听得桑妤惊出一身冷汗。
怎么会有妈妈那么狠心,讲出这种绝情伤人的话,完全不考虑会给孩子的心里留下怎样的阴影。
“你应该很难想象吧。”郑思蕊躺平,放空望着天花板,似喃喃自语般说:“在渴望男孩的家庭里,女孩的出生就是错误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房间里的气氛也跟着变得压抑起来。
桑妤没资格安慰什么,身为独生女,她享尽了来自父母的独宠,没办法感同身受,自然话语也是苍白无力的。
“害,我跟你说这些干嘛?”
郑思蕊忽然笑了两声,看桑妤直勾勾盯着她,毫不在意地说:“你不用同情我的过往,我可没当回事,杀不死我的只会使我更强大。”
“蕊姐,我好佩服你。”桑妤由衷地说,“历经千帆还能活得那样洒脱,这点很多人都做不到。”
“要没有这些经历,我还写不出刻骨铭心的歌呢。”郑思蕊想得很开,“所以,苦难成就了现在的我,但我不会感谢苦难,因为像你这样的人生会过得更快乐。”
两个女生躺在床上,推心置腹地聊了很久很久,一直到她们的眼皮困得上下打架,再也睁不开,才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觉醒来,脑袋天昏地暗的,睡了太久就容易发懵。
郑思蕊已经不在房间,桑妤去了趟洗手间,抄起冷水冲了把脸,这才从房间出去。
院子里,大家正忙得热火朝天,有的在切肉片,有的在削土豆,有的在择菜。
好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映着被霞光染红的天际,别有一番景象。
“怎么不在厨房忙活了?”桑妤走过去好奇问了句。
方映秋抬起头回答:“今下午凉快,凝姐说可以在院子里吃烤肉。”
“烤肉?”桑妤的眼眨巴眨巴的,“我能吃吗?”
医生有交代,让她少吃发物,不利于消肿。
这个节骨眼上弄烤肉,是想诱惑谁啊?
温凝正在切肉,听到她问,抬起头说:“可以少吃点牛肉。”
夏之然听见温凝说话,跟着看过去,正好对上桑妤投来的目光。
但她只是轻飘飘地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
夏之然莫名觉得后背有点儿发凉。
她是真的不敢再惹桑妤,对自己都能那么狠,真惹急了她,不定能做出来什么事儿。
不一会儿,桑妤竟坐到她旁边。
当着镜头,夏之然不好无视,便假模假样关心了句:“桑桑,脚怎么样了?”
“没大碍了。”桑妤回答了声,故意说:“然姐不用觉得愧疚。”
夏之然听见这话,就像吞了个苍蝇。
她可一点儿都没觉得愧疚。
观众看这两人相处的画面,怎么都觉得不对劲。
【只有我觉得桑妤和夏之然之间暗流涌动吗?】
【+1,她们两个人都有种恨不能刀了对方却还要故作和睦的感觉。】
【好奇,究竟什么仇什么怨。】
又忙活了大半个小时,终于开始烤了。
大家在小凉亭里坐下,围着那个圆形的正中间还带了个碗的烤炉。
这种烤肉跟以往吃过的不太一样,温凝结合了当地的做法,先将各类食材分别炒一炒,炒出它的油脂和香味,将这种食材堆到旁边,再去炒下一道,直到把这个圆形的烤炉堆满。
食材丰富得很,除了有新鲜的牛肉和五花肉,还有掌中宝、鸡胗、腊肠、狼牙土豆条,把它们烤熟以后要么蘸着干料碟吃,要么去蘸中间那个碗里秘制的酱汁。
桑妤从来没吃过,看到温凝在那翻炒,已经偷偷咽口水了。
不光闻起来香,看着也好香啊!
究竟是谁研究的吃法?这么会吃。
真是把人香迷糊了。
“嘿!回神!”
见桑妤的眼珠子都快黏到锅里,丁梨在她面前挥了挥手。
桑妤慢半拍地看向她,“今晚又要胖五斤。”
“没办法,谁让温老师那么厉害,天天换着花样给我们做好吃的。”
桑妤附和点下头,顺着丁梨那话问道:“凝姐,你这都是从哪学来的?怎么想到这样吃的?”
温凝:“中午做饭的时候无意在橱柜最下层发现了这个锅,上网搜了下它的用处,发现这种吃法还挺新奇的,就做来给大家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