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妤在心中半信半疑地想,窝在温凝身旁,整个就像只手足无措的兔子。
看着桑妤羞涩的模样,温凝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她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桑桑,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很可爱?”
桑妤冷不丁听到温凝的这句话,脸颊更红了,像熟透的苹果一般,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她低下头,无意识揉搓着裙子的布料,声音细弱蚊鸣,“凝姐,你喝醉了,别闹了。”
在她眼里,温凝就像是喝醉酒回归了小孩心性一样,说话都不似平时那般谨慎。
温凝不管她说什么,不管不顾,依旧紧紧拉着她的胳膊,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她,那眼神仿佛要将她看穿。
桑妤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喉咙像被什么卡住了。
房间里弥漫着一种名为暧昧的气流,空气中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电流在噼啪作响。
好半晌后,温凝才缓缓开口道:“可能我醉了吧,但我感觉大脑还是很清醒。”
温凝完全意识不到自己说话已经前后矛盾,她只想把自己的心里话表达给桑妤。
不借着酒意,有些话在平时是很难以启齿的。
比如——
“桑桑,你就像一只可爱的布偶猫,眼睛圆圆的,像个小公主,有点儿小脾气,让人很想逗逗你,看你炸毛的样子,你不知道你在我眼里有多可爱,可爱得想把你藏起来……”
温凝的语气就像在撒娇一样,令人完全招架不住。
这样的话桑妤在偶像剧里听到都会觉得太过肉麻,此刻却没有那种感觉,只有种自己全身上下都过电了的酥麻。
原来情话真的可以很甜。
然而,她没想到温凝见她不反感,接下来的话更腻了,“桑桑,每次看到你,我的心就像被小猫爪子轻轻挠过,看到你就觉得心痒,很想要亲一亲你……”
话音停顿数秒,温凝倏尔询问:“所以,我能亲你一口吗?”
桑妤听到这话,心跳如擂鼓,仿佛要冲出胸口,她猛地抬起头,震惊地瞪大眼睛看着温凝,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温凝的眼神深邃而真诚,里面充满了柔情蜜意,就像一潭深邃的湖水,让人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桑妤觉得自己仿佛被这眼神吸了进去,陷入其中,不能自已。
凝姐喝醉了怎么讲话都这么大胆了?
她感觉自己像个逃跑的士兵,连话都不敢接一句,慌不择路地跑出门,“噔噔噔”地下了楼。
站在楼梯口,桑妤才回过神来,她有些慌乱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头发凌乱地散落在肩上,然后怔然地坐在最后一层台阶上。
双手紧紧地攥着衣角,桑妤的脑海中又浮现出温凝的那句话。
——能亲你一口吗?
真是疯了!喝醉的凝姐怎么走这种路线?
也太直球了!
可为什么……她身体在隐隐地产生亢奋呢?好像潜意识里就好这一口,就在等她提出来。
桑妤越想越羞耻,灯光洒在她身上,为她红透的脸蛋增添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姥姥从院子走进来就看见桑妤双手捧着脸,在花痴地笑。
她没出声音,静静地观察着,待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见桑妤还没发现她进来,才重重咳嗽了声。
“你一个人坐在这儿美什么呢?”
姥姥的声音拉回桑妤出走的灵魂,她恍然回神,讪然一笑,故意避开问题不答,说要去为温凝泡一杯蜂蜜水。
作为过来人,姥姥当然什么都能看透。
她跟着桑妤进了厨房,边收拾着家务边在背后小声对她说:“人这辈子还是活得简单点,别瞻前顾后,那样太累,能及时行乐,懂得享受当下的人,才是有大智慧的人。”
窗外的月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在地板上,形成一片片银白色的光斑,如梦如幻。
姥姥的话就像在桑妤的心里投进了一块石子,激起一圈圈涟漪,不断扩散开来。
桑妤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她站在橱柜前,手中拿着蜂蜜罐子,定在那儿半晌,才问姥姥,“可是人只看当下,不顾后果,是不是一种不负责任的表现呢?”
姥姥的眼里有大智慧,只反问一句,便让桑妤哑口无言。
“你怎么知道未来一定是你想象得那样呢?”
-
端着蜂蜜水,桑妤轻轻地走上楼,她敲了敲温凝的房门,然后才缓缓推开门,温凝依旧坐在沙发上,好像一动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