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妤假装忽视了她的动作，直接把包放到要坐的沙发上，“隔三差五加班，每天脑细胞耗尽，没啥胃口吃饭，能不瘦吗？”
她边说话边坐下来，拿起叉子叉了一块西瓜，放进了嘴里。
许言欢无声挑眉，坐到对面。
“真有那么忙？我还以为你故意躲着我呢。”
桑妤缄默数秒，居然承认道：“的确是有躲着你的意思。”
听闻，许言欢的表情瞬间僵住。
她藏在桌下的手无声攥紧，几秒后，唇角牵动，以玩笑的方式问：“我什么时候得罪你了？”
“也不能说是得罪。”桑妤吃着提拉米苏，垂眸道：“我是觉得你对我有别的意思。”
许言欢眉头一皱，像是消化一番她的话才惊呼道：“你不会以为我看上你了吧？开什么玩笑！”
桑妤淡定抬起头，“没有就没有，你那么激动干嘛？”
“谁激动了，我嗓门大你不知道吗？”许言欢也拿起叉子，叉起一块苹果，动作看似有些随意，像是在掩饰内心的不安。
桑妤既然已经开了口，便想顺着这个话题继续进行下去，把它深入聊透，不然的话就像有层纱隔在两人中间，相处起来还是别扭。
于是，桑妤接着说：“我倒是希望你没有，因为我完全拿你看做是普通朋友，没有半点儿别的心思，你要是对我目的不纯，我还感觉挺困扰的。”
许言欢听完之后，眉头深深皱起来。
她不着痕迹地打量着桑妤，深沉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似乎在思考桑妤的话。
半晌后，许言欢发问：“桑妤，我们俩都认识多少年了？之前可从没听你说过，你什么时候开始有所怀疑的？是我哪个行为引起你误会了？”
许言欢的目光牢牢锁定着桑妤，想要从她的表情和言语中寻找出一些蛛丝马迹。
不知不觉，桑妤已经快把一块蛋糕吃完了。
她动作定格住，停顿了几秒，抽出纸巾擦了擦嘴角。
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周围的爵士音乐似乎也变得有些刺耳。
将纸巾丢进旁边的纸篓里，桑妤决定还是不要兜圈子得好。
“在我们录节目的时候。”桑妤语气淡淡的，眼神却异常笃定，“你好像对凝姐敌意很深。”
“没有啊。”许言欢下意识反驳。
“还说没有？你有回看节目吗？”
唇瓣动了动，许言欢无奈叹了声气，“好吧，我承认刚开始的时候是有一点。”
她看着桑妤，表现出一副她也不知所以的样子，“我们两个人关系那么要好，你说过我是非常值得你信任和依赖的朋友，结果到那档节目里，你和温凝就像认识了很多年的老朋友一样，关系突飞猛进，好像要取代我的位置一样，让我觉得有点儿吃味，心理不太平衡。”
听她这样说，桑妤觉得并没有什么说服力。
“你好像没分清朋友和女朋友的定义。”看着许言欢的眼睛，桑妤一字一句地强调，“朋友可以有很多，但女朋友只能有一个。”
说话间，桑妤微微倾身向前，气场无形压制，“那么不管我交多少朋友，又有什么关系呢？你自己都说了对我没想法，怎么像是把自己代入到女友视角里了？”
桑妤的语气很平静，但目光很犀利，很有攻击性，看得人心里发慌。
许言欢直视向她的眼睛，缄默片刻，默默咬紧了牙关。
她看似淡然自若的样子，实际上大脑里面已经刮起了旋风，正在无声地进行一场头脑风暴。
该怎么回答桑妤？
这问题如同一团乱麻，缠住了她的思绪，此刻许言欢就像是行走在悬崖边的独木桥，稍有不慎，便可能坠入万丈深渊，破坏她们之间那微妙又珍贵的“友谊”。
桑妤喝了口果汁，并不急，静静地等待着许言欢的回答。
许言欢思考半晌，缓缓吐出压着的一口气。
她反问道：“我们都知道彼此喜欢的是女生，在双方都没有对象的时候，纯友谊本就容易混淆，我就算不受控地代入女友视角又有什么问题？”
“是吗？”桑妤挑起一边眉梢，“那我怎么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我觉得自己不感兴趣的人只能当朋友，未来也不可能发展为情侣关系。”
“你没试过，怎么知道不可能呢？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是一定的。”许言欢倚靠在沙发上，信誓旦旦地说。
桑妤耸下肩，“可惜了，我应该是没有体验的机会了。”
听到她说这话，许言欢的眼中浮现出震惊，一时没理解或者说没敢相信是什么意思。
她刚要确认，桑妤的手机铃声响了。
没办法，许言欢只能咽回自己的疑问。
“糟糕。”桑妤听见铃声响，也懊恼不已。
她本能地以为是公司的电话，找她又有什么事情，结果拿出一看，竟然是温凝的来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