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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着脸回到了自己的公寓,一番忙活下来,天色已经暗了下去,可是她以为应该被拿进去的东西居然还放在门口的位置,一大包,看上去孤零零的。
按下了指纹开门,又疑惑地拎着袋子进去了,焦烬却发现自己客厅与卧室的冷光灯居然都没有关,很是奇怪,她走了进去,却见本来应该睡在床上的漼予靠在了门角,整个人缩成了小小的一团,没想到一米七出头的人居然能蜷缩成这样,看上去很是憋屈。
焦烬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语气终于没有那么冷了,“喂,漼予,你怎么睡在这里?”
“喂?”
叫了好几声都没有回应,这时候才感觉到紧张,她探手摸了摸漼予肌肤细嫩的额头,果然很是灼热,这个女人发烧了。
还是不理解她怎么会在墙角缩到了晚上,甚至就这样睡着了,焦烬忍着气愤,把女人安置在了床上,又去用冷水浸湿了毛巾,仔仔细细地擦拭着温度并不正常的脸颊与脖颈。
然后,顺着她的动作,本就宽松的病号服被解开了纽扣,之前也许会有别的想法,但现在面对一个自己厌恶的、还生着病的性感女人,其实完全不会有邪.念。
经过几轮擦拭,漼予的体温终于降了下来,家里有备发烧药,并不温柔地扒开了她的下颌,把药喂了进去后,焦烬抱着双臂站在一旁,还是想不通这人为什么会缩在墙角。
失忆应该不会把智商也给丢了吧?
似乎喉咙很细,被这退烧药呛到了,漼予剧烈地咳嗽了几下,睁开了含着生理泪水的双眼,眸光中闪着细碎的水泽,看上去楚楚可怜、柔弱可欺。
见她终于醒了,焦烬面上并无喜色,她压抑着责备,道:“漼予,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会缩在墙角?又没有人来绑架你,生病的感觉很好吗?”
“咳咳……咳咳咳……”
好不容易才把梗在喉咙里的退烧药给咽了下去,泪水越来越多,不知道是因为痛苦还是委屈,漼予的哭腔再无掩饰,脆弱易碎,“我、我害怕,没有你在旁边,我好害怕。”
作者有话说:
周四零点前会写到三万字的,我才发现明天要交十篇实验报告,等我补完再码字哦,你们早点睡,明天起来再看吧,晚安~
第7章 手心发热
手心发热
一时之间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不该继续板着这幅冷漠责备的模样,好像是自己考虑不周了,现在的漼予哪是以前那个不需要人在身边的大冰块?
神情变得苦恼起来,焦烬深深叹了口气,问:“所以,你是在我走后就缩了起来吗?”
身子还是有些发抖,却努力抑制住了想要抱上去的欲望,只是害怕粘人的自己会引来厌烦,漼予坐在床上,姿势却如同身处墙角,是把脑袋埋在双膝间的毫无安全感。
她的声音闷闷的,还带着意味不明的轻颤,“嗯,我、我也不想这样的,但是我腿软,站不起来。”
“是我没想到这一层,但是,如果我今天晚上真的不回来,你就真的在墙角睡一晚上吗?这不行的啊。”
这个时候,焦烬终于明白女人嗓音里的颤抖是因为什么,她看见了抬眸的漼予,眼眶里打转着水光,最后化为泪珠留下,在苍白的脸颊上滑出一道水痕。
“不怪你讨厌我,我也好讨厌我自己,为什么就一点自理能力都没有,为什么一离开你就感觉窒息。”
一直以来都很是柔软的声线仿佛低落到了谷底,听上去丧气又厌世,焦烬无法否认地生出了一分怜惜,也在看哭得一颤一颤的漼予时难得没了偏见。
“我没有这么说,你干嘛这样想呢?”
“你、你就是这样想的吧?只是你不说而已,一个根本离不开你的拖油瓶,谁会喜欢?”
越说哭得越厉害,明明之前是个打碎牙齿往下咽的闷骚傲娇性子,现在失忆了,却什么话都能说出来,眼泪也从不会憋着,焦烬无法说这种变化是好是坏,但也明白自己更喜欢现在的漼予一些。
或许,也跟漼予在意自己的程度有关。
“我对你的厌烦,只是来源于三年前我们的不欢而散,和你现在的粘人根本没有关系,这次确实是我没有考虑到这一点,以后不会了。”
脑子里理了好久才明白这个人拐弯抹角说的话,漼予一瞬间明亮了眼眸,身子也挺起了一些,期待万分,“所以、所以,你的意思是并不讨厌现在的我,对吗?”
不知道她怎么理解成了这样,但其实也是事实,焦烬点了点头,就当对病号的怜悯了,“嗯,就个人而言,我并不讨厌现在的你,只是不喜欢三年前的你。”
“可是,这两个人都是我,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