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当然知道裴宁会平安归来,我是说你,你有受伤吗?”
那种奇怪的感觉越来越强烈,焦烬躲过了漼予柔软却坚定的眼神,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没有受伤。”
漼予其实是想跟上去的,但身后已经出现了漼局长喊她的声音,脚步不情愿地停了下来,回过头去就被漼裴宁紧紧地抱住了,并不习惯这种略显亲密的接触,她试探性地抬手,在妹妹背后拍了拍。
这种带有安抚意味的举动,让本来就很是不安的漼裴宁彻底破防了,她抱着漼予哭得更凶了。
见状,漼局长没有说什么,抬步去了焦烬的办公室。
起身去开了门,已经猜到了来者是谁,也收拾好了自己的心绪,焦烬坐了下来,“局长,是要和我聊这次绑架案的事情吗?”
“不是。”
漼局长,也就是漼宥,她在焦烬对面坐下,深深地叹了口气,“大选的投票只要三天,再加上交接仪式,最多一周后我就要卸位了,到时候,我会把小予和裴宁带回家,这些天,谢谢你对她们的照顾,抱歉给你添了这么多麻烦。”
不知道心里的情绪是放松还是不舍,焦烬却什么也没显露出来,只是点了点头,“没什么的,不过,您能确定已经安全了吗?”
漼宥摇摇头,笑容苦涩了一些,“不确定,但是既然我都卸位了,应该不会再成为别人的眼中钉了吧?”
“您有怀疑的对象了吗?”
“没有,总归是些政.敌吧。”
没有再说些什么,焦烬站了起来,转移了话题,“漼裴宁现在状态如何?可以做笔录吗?”
“状态不太好,我说什么都不太想讲话,要不明天再做笔录?”
“行,那我出去看一下吧。”
“嗯,我和你一起去。”
二人一起走出了办公室,看见的就是漼予抱着漼裴宁的模样,后者全身心地依赖着姐姐,面上的泪痕很是清晰,看得出来哭了很久。
焦烬走了过去,对上了漼予求救一般的目光,唇角不自觉地勾了起来,她背过身,很是不厚道地笑了。
以她对漼予的了解,这人面冷心热,虽然对家人是有在意之情的,但不习惯这种亲密接触,也完全不会安慰人,有一种单纯的笨拙感。
抬腕看了一下时间,已经不早了,焦烬转过身,和漼予对视着,“现在有些晚了,不然我们先回去吧?”
又拍了拍漼裴宁的后背,漼予努力让声音显得柔和一些,“裴宁,我们先回去吧,好不好?”
很是不舍地离开了漼予的怀抱,漼裴宁抹了一把眼泪,哽咽着,哭腔很明显,“好。”
漼宥看了一眼她们三个人,“小焦,麻烦你再照顾她们一周可以吗?我就先回去了。”
明明是疑问句,但这下其实和通知没有什么区别,焦烬无奈地点了点头,“行。”
…………
回去的车上,漼予和漼裴宁在后座,焦烬通过后视镜看到了相拥的两人,很是体贴地没有讲话。
这个时候,一直只是闷头哭泣、并不说话的漼裴宁却开口了,“焦烬,谢谢你。”
有些不自在,把目光从后视镜上移开,躲开了对视,焦烬摇摇头,“没事,这是我该做的。”
觉得气氛有些奇怪,但也庆幸自己的妹妹终于对焦烬放下了成见,漼予握住了漼裴宁的手,“裴宁,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吗?这些天,你都是怎么度过的?”
闻言,漼裴宁低下了头,回忆着,但越是想起那些画面,身子就抖得更厉害,失去了对声音的控制能力,她又一次哭了起来,寻求安全感一般扑入了漼予的怀抱。
三个人又一次沉默起来,焦烬抬头看了一眼她们,把速度加快了一些。
到达三居室的时候,腕部显示的时间已经接近十点半,焦烬去开了门,让漼予和漼裴宁先进去了。
一回到这里,仿佛终于恢复了说话的能力,漼裴宁紧紧抓着漼予的手,眼眶湿红,“我想洗澡。”
被关了几天,显然是不能洗澡的,这会儿,漼予这才注意到漼裴宁原本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的脸蛋沾了许多灰,她心软地点了点头,“好,我带你去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