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就越难受,委屈与酸涩全都堵在鼻腔,生来的骄傲性子让漼予想放弃,不过是一个女人罢了,而且焦烬都亲口说了不喜欢她,可是……
凭什么?
明明三年前,这个人满心满眼都是她,也是这个人一直在她身后追逐,焦烬才是那个追逐月亮的人,凭什么现在狼狈不堪的人成了自己?
甚至自己伏低做小,卑微祈求,用话语摇尾乞怜,用身子主动诱惑,漼予都变成自己最讨厌的那副模样了,却仍然唤不回焦烬的偏爱,甚至没有一丝怜惜,身体还没被唤醒就那样,自己都说疼了也不在意。
现在也一点关心的话语都没有,说什么也要去最危险的地方救焦燃。
漼予哽咽着将衣衫扣紧,强忍着不适去了停靠宇宙飞船的地方,一路上,她都要厌弃这样的自己了。
心里再怎么委屈,她还是会想要和焦烬一起,哪怕是有生命危险的地方,也绝对不能丢下她。
…………
到达的时候,亮起的那一艘宇宙飞船还停留在原地,焦烬把脑袋搭在了方向盘上,整个人懊恼又迷茫,开飞船需要极度集中的注意力,她现在的状态,连最基础的系统检测都过不了,若是强行启动,怕是到不了x星就会迷失在星际之间。
可是胡思乱想的源头,还是漼予。
她怎么能那样对漼予?
现在想想还是很后悔,但那会儿又急躁又生气,耳朵里自虐一般出现了那女人带着哭腔与委屈的“疼,你别”,焦烬拍了下后脑勺,思绪杂乱,如一团紧紧缠绕着的毛线球,一点一点将她捆绑,直至窒息。
“喂,你出来了又不走,刚刚干嘛不对我温柔一点?”
没好气的嗓音让焦烬颇有些错愕,她看着坐在副驾驶上的漼予,居然有些觉得自己在做梦,“你、你……”
“我什么我,我就该去治一下恋爱脑,你都这么对我了,我还来陪你同生共死。”
其实是觉得面子上面挂不住,被那样对待了还屁颠屁颠跑过来,漼予的矜持也不允许她这么做,于是只能用抱怨来掩盖自己的不自在,她倒是心静,直接过了系统关于注意力的考核,于是,她笑了出来,“原来你是因为心乱才留下来的?”
在焦烬纠结着找什么理由的时候,狐狸眼里清清浅浅的笑意越发明亮,漼予撑着下巴,道:“你还挺会装,在我面前那么冷漠,结果私下里心乱到飞船都开不了?”
“……不是因为你。”
“焦少局,做人要诚实。”
在狭小的空间里站了起来示意焦烬和自己换个位置,毕竟自己才是心静的那个,可是后者却瞪大了眼睛,才反应过来一般问:“不对啊,你来做什么?”
“陪你去救焦燃啊。”
理所当然的回答让焦烬眉心一紧,“那么危险,你去干嘛?”
“那你为什么要去?”
“焦燃在那,而且身为少局,罪犯也是公民,人身安全也要被保护。”
“找什么理由呢?”
嗤笑了一声,漼予深深地看着焦烬,或许是因为接下来要面对的是生死未知,她变得大胆了许多,说出了以前自己一辈子也不可能说的话语,“焦烬,你可以直接说你要去是因为焦燃的,就像我,我要去,只是因为你。”
“哪怕是死亡,我也不可能让你一个人。”
如此笃定的话语,瞬间让焦烬收起了那些劝她下去的话,因为她知道,漼予一旦决定了一件事,是无法更改的。
而这番话,也让她确信了,自己不只是喜欢恢复记忆前的漼予,哪怕是眼前这个抛弃过自己的人,焦烬还是会生出重蹈覆辙的冲动,还是会想,如果再给她们一次机会,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先换宇航服吧。”
“好,你转过去。”
脑子里第一句话就是“不是都看过了吗”,但是想到十分钟前自己的所作所为,焦烬乖乖蒙住了眼睛,叹声道:“刚刚,对不起,我太着急了。”
眼前一片漆黑,四周也安静极了,焦烬刚想再说两句,突然被一具温软的身子抱住,应该是刚刚脱下衬衫,此刻触碰到的都是真真切切的肌肤,来自于漼予的冷香熟悉又好闻,她的嗓音在暗处变得绵软细腻,“没关系,下次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