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我不认为一个班五十位哨兵被一个向导全歼是一件光彩的事情,而且我也不认为连一个向导都打不赢的哨兵可以为战场贡献力量。”严华淼抬眼瞳孔中带着一丝逼人的气势,校长用手捂住额头,他就知道事情不会那么是顺利。
“你不要这么护短,我没有别的什么意思。”严华淼没有理会他,神情温和的看向血辰,在这视线下血辰有点手足无措,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
“所以,你想怎么办。”“按照哨兵学院的规矩,如果有人对另外一人不满则可以公开提出决斗,这也是哨兵学院法则之一不是吗,既然血辰宣战留下战书,那么发布信息随他去。”严华淼很清楚哨兵学院的一条原则,学院之间鼓励学生们公开的决斗,以此来建立一种由上至下对绝对力量的服从。
“严少将,我不得不提醒你他是向导,他不是你。”校长看向严华淼的神情十分严肃,严华淼点头“他不是我,他比我强。”当年的自己如果碰上这样一个对手未必能赢。
严华淼并不知道血辰并不想去看上去那么年轻,他虽然现在的身体缩水到了二十五岁,但是他的战斗经验却绝对不是二十五岁的青年人能比的,这个比法从一开始就不太公平。
校长听到这话看了严华淼一眼又看了血辰一眼“你对他真的很不一样。”严华淼开口“我知道,他是特别的。”校长长叹一口气,“你们之间什么关系暂且不说,但是你应该清楚严家,清楚你自己吧,有很多眼睛都在暗中观察着,你这次在帝都休整对于他们来讲可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机会。”
外面的阳光明媚,空气中传来清新的水汽,树叶带着风声响着,严华淼闭上眼微微的笑了笑“帝都这个地方有太多y沟里的宵小正等看我的好戏,随便他们,只要他们付的起代价,让他们尽管来,我不会拒绝送上来找死的人。”枪子管够,刀口磨亮,只差战斗的号角以及鲜血的祭奠便可送走那些迷路的羔羊,他们都敢拿生命做赌自己有什么理由不奉陪到底。
“外面的人应该还不清楚你和血辰的关系,尽量将这件事掩埋住,那些人为了达到目的会不择手段。”校长有些无奈的开口,他知道自己拦不住这人。“血辰不像你想的那么弱,而且我不会给任何人伤害他的机会。”话语掷地有声,没有人能够怀疑其中包含着的无可动摇的意志。
“好吧,好吧,我知道我说不过你,你自己看着办吧。”挥挥手校长下了逐客令。严华淼站起身看了看远处的血辰,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校长室。
“我很抱歉。”因为自己的事使得严华淼不得不从军部跑到这里一趟,严华淼听到血辰的道歉心里有些不太舒服,他知道血辰对自己像是对待一个的陌生人,疏远而有礼,想要打破这个僵局还需要不断的努力。
“下次不要这样做了,很危险。”纵然知道整个哨兵学院恐怕都找不出一个能够和血辰抗衡的,但是还是压抑不住心口的担忧,“受伤了吗?”他下意识的开口,血辰奇怪的看了一眼宛若冰坨般的严华淼,“他们的水平还伤不到我,如果能伤到我,也不会在这里了。”能伤到自己的在搏命的战场,而不是这校园之后中。
这话破坏气氛的效果不是一般的强,原本有些暧昧的气氛被一锤子砸了一个七零八落。严华淼悻悻的转头,血辰觉的自己好像干错了什么,心里有些委屈,我又说错了什么吗?我说的是实话呀?
脚下的道路如此的漫长,血辰觉得也许自己应该说点什么,“抱歉。”虽然他不太明白为什么严华淼因为自己这一句话脸色变得这么难看,不过如果道歉能让对方舒服些他并不介意,血辰少见的妥协了。
严华淼听到血辰的话神色柔和了些许,“我听说这件事是由有一个叫做文凯的向导煽动的,如果你要动手找他比较好。”毕竟对上向导的危险比对上哨兵小了许多,严华淼建议到。
血辰想了想拒绝了,“如果我能做到早就去了,可是我不敢。”严华淼愣了一下不明白原因“为什么?”血辰沉思片刻开口到“和他打我心理压力太大,怕一个不查闹出人命。”
他太脆生了,要真一个不小心把他弄折了麻烦就大了,两个向导斗殴出人命,轻也要蹲个二十几年。严华淼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默默的转头不再看这个战斗力过于彪悍的向导,有的时候他真心希望对方能够小鸟依人些,只可惜似乎不太可能。
两人相对无言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严华淼有心想要凑近些可是又觉得走的太近只会让两人更加别扭,试探性的开口,“学院生活怎么样?”血辰愣了一下过了好一阵才开口,“感觉还不错。”话题终结者出山,严华淼有些无奈,他就知道会出现这种情况的。
正当他准备再起一个头的时候却听到血辰开口“向导学院原先一届就有这么多人吗?”听到血辰再次开口严华淼松了一口气,“这一届确实人数有点多,但也不算什么,前年的时候向导学院有更多的人,那时入学舞会声势浩大,众人载歌载舞热闹非凡。”
血辰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道幽芒,但也只是转瞬而逝,严华淼捕捉到有什么不对,“怎么了?”,血辰摇了摇头开口到:“没什么,只是突然有点好奇。”
耽误了一下午的时间,此时哨兵和向导都已经放学,他们结伴的走在道路上构成一幅青春图景,正当这时一人对着血辰挥了挥手在远处喊到:“血辰同学,血辰同学。”
血辰转头只见森理站在不远处,严华淼皱了皱眉头看向来人,那是一个高挑的青年穿着向导学院的服饰,宛若没有察觉到严华淼的不爽,那青年向这里走来,还没有到近前他便开口问道“一下午都没有见到你,你去哪里了?”血辰遮住眼底的y霾尴尬的笑笑,“嘘,别告诉老师,我不小心在外面玩的太高兴错过了中午的门禁,然后就被关在了外面。”
听到这话森理转头看向血辰旁边的严华淼,观察了许久他仿佛恍然大悟“这是严少将吧?”,严华淼微微的攥了攥拳,为了防止造成不必要的麻烦他用了一些手段掩饰自己,只是面前这人依旧认出了自己,是通过血辰吗?他知道血辰的匹配哨兵是自己。
“我时常听到长辈们的提起您……。”血辰听着这么一大串的华美词藻,觉得未来发展也许会出人意料,纵然他极力遮掩,但血辰依旧察觉到这人隐秘的心思,他在试探,试探自己和严华淼的关系。
严华淼收到血辰的提示小心应对的目光,心里流过一道暖流,但森理的纠缠让他烦躁,有心想要甩开他,但是又不想自己看起来过于粗鲁,毕竟血辰还在这里。
正当这时通讯突然响起,严戈的全身投影出现在面前,严华淼给了森理一个眼神,对方识趣的退下,严华淼嘴角流露出几分笑意,只是下一秒他便笑不出了。
只见严戈他一改往日包容的语气,“严华淼,我觉得你需要解释一下,哨兵学院公布的这张挑战书是什么意思,你就是这么保护你向导的吗?”没错那挑战书赫然就是血辰留下的纸条,上面狂放的写着一排大字,不服来战!
严华淼脸色有些难看,看向作俑者却发现血辰正低着头站在一边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父亲回去我会解释的。”严戈盯着他的眼看了半分钟,留下一句话“我给你一个机会,你最好能够解释明白。”随后通讯屏幕上一片黑暗。
严华淼放下通讯侧眼看了一下血辰“你觉得我应该怎么收拾你。”角落里的血辰轻咳两声“少将先生我觉得你赢不了我。”
“你可以试试,我觉得我有能力把你按地上摩擦摩擦。”看向他的眼莫名的血辰有点怕,向后缩了缩而严华淼的视线在他上身上稍作停留便看向头顶的蓝天,血辰心里有些慌,觉得未来恐怕是首凉凉。
作者有话要说:感情要开始升温了呦,本文的目标占上爽和甜,加油^0^~。
☆、当局者迷
严家主宅
严戈正坐在大厅内翻看着手头哨兵学院的通知单,周边的空气凝上一片寒霜,邱穆坐在旁边紧锁眉头,压抑不住心里的忧愁,严灼则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心里想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惹到血辰了,这下子一群人都要跟着遭殃。
严华淼踏进来的时候看到的正是这幅景象,自己的父亲一脸严肃,母亲则满是的担忧,至于严灼则在一旁憋笑看上去幸灾乐祸,低下头道了一声父亲母亲日安,转头在没人注意的角落里狠狠地挖了严灼一眼,严灼一愣,哥,不是,你误会了,我不是笑你,甩了他冷冷的一眼严华淼不再理会,严灼心里苦涩的厉害,他想不通怎么什么倒霉事都有自己的份。
“希望你能解释一下这件事,你应该知道保护向导是哨兵的职责,而现在你却让他涉入险境。”严戈先行发问。
血辰扫了严华淼一眼,觉得此时应该站出来为惹出祸解释一下,毕竟严华淼所做出的决定也正是自己的心意,稍稍向前挡住严戈的视线将严华淼护在身后。注意到了血辰这个动作,严戈眉头轻颤,而严灼眼中闪过一道揶揄,欧?这就好上了?
血辰咳嗽两声“前几天我遇到了一群无聊的哨兵,他们每天中午都来堵我,因为他们人数不少,所以我觉得等他们一个个再来找我太浪费时间,于是我翻到了哨兵学院,将他们一窝处理了,严华淼的做出的决定也正是我心中的打算,如若发生了什么请让我一人承担。”低下头血辰有些不安,他没有想到事情会往这个方向发展,更没想到会闹到严戈这里。
“你和哨兵打架了?”严戈转头有些呆愣的看着血辰,他觉得自己的耳朵似乎出了点问题,他听到了什么一个向导竟然翻墙去和哨兵干了一架,还有比这个更荒谬的吗?
邱穆反应更为直观,她惊呼一声快步上前拉住血辰的手认真的打量了一遍血辰,“没伤到哪里?你怎么可以跑到哨兵学院去呢,你知道哪些没有匹配的哨兵有多么暴躁。”严灼听到这话抬头看了血辰,心里腹诽到面前的这个可比哨兵还要暴躁。
“你翻到哨兵学院后详细干了什么?”严戈有些头疼的看向血辰,见到严戈将视线转移到自己身上,他下意识的挺直身体“我去挑了他们一个班。”场面有些冷,严戈眉头跳的厉害,邱穆觉得世界有些恍惚,严灼则暗挑大拇指,厉害了我的哥,这就叫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一鸣惊人。
扫了一下看上去完好无损的血辰,有些犹疑的开口“赢了?”,血辰轻笑一声,“当然,1对50,完胜,一共只不过耗了我三分钟,他们的水平太菜,再来……。”严戈的脸色有些难看,严灼捅了捅身旁的血辰小声开口到:“哥,低调,低调。”你是去打群架,又不是干了什么好事张扬个什么呀。
血辰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些高兴过头,身体缩了一下脸有些烫的挪了挪身体,才抬眼看向严戈。“你单挑的是哪个班?”严戈觉得这世界有些难以理解。“三年九班。”血辰思索了好一阵才开口,说真的他不太记得了。
“三年九班?后勤系?”严戈询问到,“三年九班战斗系,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血辰看向严戈的眼。“战斗系,三年九班,一对五十,耗时三分钟,结果是全灭。”严戈重复了一遍自己获得的信息,满脸的不可思议,但是血辰却极为自然的点了点头,严戈长叹一口声看向严华淼却见他没有任何开口解释的意思。
“你本来可以避免这次冲突的,或者采取别的手段。”他的眼中映着血辰的身影。“这是我最擅长的手段,也是胜率最大的方法。”所以我为什么要放弃这种最有胜算的方法,选择在别人擅长的领域里决斗。
“你打算怎么处理这张挑战单?这纸赌约的出现会使得整个哨兵学院躁动起来。”
“挨个来,直到他们所有人服了为止,我会堵住他们的嘴,让那些人知道这世界上不是只有他们有资格挥起拳,反击不是他们的特权,容忍亦不是我们的惯例。”
血辰抬眼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他们的神色各不相同,有人宛若再看一个疯子,有人则感叹他的勇气,不过随便他们怎么看,事实会证明一切。
“以向导的身份向所有的哨兵证明吗?”严戈看向血辰的眼神有些凝重,他并不希望因为这件事导致哨兵与向导之间产生隔阂,血辰没有想了想开口到“不,我想证明的只是我,和是哨兵还是向导无关,只是依据53星群的规矩让他们服帖一些,这样彼此都痛快。”拖拖拉拉向来不是自己的性格。
“一个向导挑战一个班的哨兵,你有胜算?”严戈起身看向血辰,血辰耸了耸肩,“他们已经趴下一次了,无论多少次都会是一样的结果,不会有丝毫的改变。”如果只是侥幸自己才不会做这种事。
严戈的视线与血辰的视线相交,两人的气场互相试探着,彼此都感觉到对方那强烈的存在感,侧眼两人结束这短暂的交锋,严戈起身回头开口:“跟上,去训练室,如果你做不到最好还是撤销这份挑战,然后……。”
“然后乖乖的回去道歉,”血辰站起身松了松筋骨补充道,严戈轻叹抬腿向前,血辰则紧紧跟随。
严家家宅不远处,一栋华丽的建筑屹立在黄昏的光线之中,它翘起屋角指向云霄,庭院深深,花朵点缀,珠石玉帘,翡翠玛瑙四处可见,整个主宅透着一种逼近极致的奢华,一人坐在那金丝装点的座位上看着底下单膝跪地的男子,“你说什么,严华淼找了一个向导,怎么会他不是向来不和贵族家的向导扯上关系吗?”
“大人,稍安勿躁,他这次找来的向导和祺丝一样都只是平民出身,我们动起手来难度不大,而且现在整个向导学院还处于我们的掌控之中,我们搭建的情报网还没有被他们发现。”跪在地上的男人陈述到。
上位者听到这话稍稍平静些“先不要轻举妄动,我们要搞明白他和那个向导是什么关系,如果关系松弛我们大可不会理会他,如果关系紧密我们可以先尝试拉拢。”
跪在地上的男子这时直起身开口道:“如果想要拉拢恐怕有些难,他虽然出身平民,但是并没有展现出什么偏好,至于处理掉……。”男人眉头紧锁“他是边陲53星地的人,对于危险似乎有着一种本能的直觉。”
“不过目前还不算糟糕,于家也对他采取了试探得到结论说他和严华淼并并不亲近,对其他向导接近严华淼的行为他没有任何反应。”
坐在上位的男子,敲着桌面想了许久开口道“你说过这人能够感觉到别人的试探,那么有没有可能他故意如此表现。”
“您的意思是……。”敲击声戛然而止“来次真的看看这两人的动作。”
“这样会不会打草惊蛇影响我们接下来的计划。”男人觉得这个方案有些冒险。
“不会,严华淼知道有人想要他的命难道是这几天的事?”
再戒备又能戒备到哪里呢,这么多年他有一刻松懈过吗?可是该受到的y谋一次也没少,无论是他还是严家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除了接受还能做什么呢?严家早已不是当年的严家了。
“我明白了。”男人点头离去,只留下坐高位上的男子摸着自己胸口的纽扣。严家吗?有些太碍眼了,老老实实的消失该有多好,可是偏偏要站着位置不放,那就怨不得自己心狠手辣,这是你自找的。
另一边血辰正和严戈的副官正站在训练室的两测,严灼凑到那副官的耳边开口“要动手就要往死里揍千万别和他客气。”说完这句他退了一步转向血辰,“留点面子,轻点来,军队的近几年军费支出有些不够,医疗费承受不起。”
血辰冷冷的给了他一眼,有你这么双标的吗?严灼咳嗽了两声,这个你别管,反正我说的是实话,不能因为我说了实话你就收拾我吧,摸了摸自己的小心脏,怕怕的退后几步将战场留给血辰和副官。
接到严戈的这个命令有一瞬间副官懵的,直到现在他也想不通为什么自己要和一个向导对战,虽然他看上去不太像向导,但是……视线游移到正和银白打滚玩闹的白团子身上,那应该是他的ji,ng神体吧?
严戈瞥了一眼不在状态的副官,副官猛然回神头脑中的杂念被暂且推到一遍,他开始认真的打量自己的敌人。“你觉得有多大的胜算?”严戈的视线停驻在场地中二人的身上,严华淼嘴里吐出两个字,“十成。”这句话空洞洞的掉落,严戈的瞳孔有一瞬间的紧缩,“那么有自信?”
闭上眼,将肺里的空气用力挤出“他与我的是四六开。”听到这话严戈侧过头“四六开?你觉得他算得上你的对手?”严华淼没有继续,只是将视线投在血辰挺拔的身影上,专注而申请“他是不一样的,和所有人都不同。”
严戈嘴角上挑几分,并没有把严华淼说的话放在心上,只当这是恋爱中对另一方的盲目崇拜,他知道这种情绪下的人很容易失去判断,比如说他当年就觉得邱穆特别的温柔,后来证明这只是他自己想多了,温柔只是因为没有惹到她,惹到她的后果……,严戈抖了抖,觉得应该将那段记忆抹除。
严华淼并不是普通的人,他与血辰交手过几次,甚至一度成为御用沙袋,对血辰的水平深有了解,这绝对不是来自心中的偏爱,而是他真真正正的觉得对方是一个强劲的对手。
战场上,两人对视着彼此,都在寻求最好的攻击时间,风刚刚停下却又突然涌起,血辰率先发动了进攻,副官心头一轻,到底是年轻人心气浮躁,可是还没有等他从思绪中反应过来,血辰的拳已然挥了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我们的小攻和小受即将擦出火花,他们将手持宠老婆攻略互撩。
☆、烂俗的借口
好快,副官微微一惊,勉强控制身体向后翻折避开迎面的拳头,那携带着的风撩起额头的发丝让他产生到一种皮肤被用力剐蹭的痛,危险,这个人并不好对付,如果单是这么说还不够,只能说很难在这人手下周旋。
见对方闪躲开来血辰并不意外,到底是军队出身,如果这么好解决战场上哪里还有他们的活路,翻身在空气中画过一个半圆,身体碰撞发出一声巨响,副官咬紧牙关用手臂支格挡住这从上至下的攻击,汗水一滴滴打在地上。
血辰俯视着强压之下的副官不带一丝的情感,冰冷的视线宛若杀戮机器在忠实尽责的完成一项ji,ng细的工作,收腿再添一击副官被冲开几米,两人拉开了距离。
一场短促的交锋却足以分出上下优劣,副官站在那里感知到手臂的肌r_ou_正在不受控制的抽搐,就在刚刚与之对视的瞬间他竟生出种濒死的错觉,那双红瞳盯在自己的身上宛若黑夜中的猛兽散发着幽幽的光彩,他在猎食,在试探,副官吞咽了一口唾沫握紧双拳。
面对这幅场景,严华淼轻轻的撇过头心里有些不自在,看向那副官生出一种被篡夺地位的感觉,原先都是自己陪血辰打的,现在却只能站在这里静静的看着,很想挠墙,很想弄死场地里的那个家伙,他不晓得在他看来和血辰打架是一件不可多得多亲多近的好机会,但在对方眼中却不然。
严戈的转头看了看严华淼,神情有些苍白“你和他交过手吗?”严戈从捏死对方的遐想中恢复过来,轻点了一下头“原先都是我和他打的。”要不然自己怎么知道胜算是四六开呢?
“你用了几分的力。”严戈的声音有些飘忽,也许这样说不太准确,实际上他的整个人都有些飘忽忽的,严华淼冷冷的抛出四个字“正常发挥。”
场地里二人的战斗没有因为外面的对话而终止,血辰静默的看着面前的副官,而副官已经忘记面前的是一个向导,他看到的只是悬在头顶的镰,只要稍有不慎自己就会被送下地狱没有任何的挣扎的机会。
脚在地板上用力一蹬,身体化作一道残影,两人相交空气被挤压,割裂,碰撞,发出阵阵的嘶鸣,脊背碰撞到身后的墙壁瞳孔微微放大,副官却不敢让身体有片刻的停留,翻身一躲下一秒原处便留下一个深坑,身形在空中攻击却依旧紧随而至,招招夺人性命。
采用夺命的招式非血辰意愿,但是这是他唯一的攻击方法,从学习如何存活的开始便是如此,为了不被对手夺去性命,他必须尽全力以最快的速度杀死敌人,这是幼年时用洒出的无数鲜血换来的教训。
攻击越发迅猛犀利,副官难以招架,只能被迫在攻击中闪躲寻找扭转败局的机会,视线在血辰身上凝聚,对方瞳孔中依旧没有任何波澜,那蕴藏的平静的如同一汪死水,为杀戮而存在,他意识到对面的青年有着可怕的战斗方式,那就是以最快的速度夺走敌人的性命,让对方变成一具尸体。
不知名的身上有些发寒,动作稍稍慢了一秒,只见对方的拳头在视线中放大,避无可避,站在一旁的严戈见状呼喊一声。副官则先一步感觉到那拳头停在了额前吹乱了发丝,时间在这场景中穿行,副官呼出一口气只觉在冥路上走了一遭。
血辰将拳头放下,心里不大爽快,这样就结束了有什么意思,些微活动了一下手腕,看向那趁着空隙蹿出数十步的副官別过了头,心中小声的嘀咕到跑的真快,一晃神人就没影了。
站在远处副官擦了擦头上的汗,虽然汗水流了一脸,但身上却是一阵阵的寒,紧绷的神经随着时间慢慢放松,突然他想起来一件事,好像对面的那人是向导吧?一个向导,这么凶残的向导,副官转头看向严戈一脸控诉,你逗我呢这是向导吗?就算他的ji,ng神体长得软萌了一点,你也不能拿这种事骗我。
在角落里的九歌回应了副官的视线,咩的叫了几声,成功让副官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有一种被生命欺骗了的感觉,简单点形容就是怀疑人生,为什么作为一个绵羊ji,ng神体的主人会是这么凶残,可能我曾经对绵羊有什么误解,也许他们是吃r_ou_的也说不定,要不然谁来解释面前站着的这个。
九歌爬在地上发着呆,而他旁边的银白则不甘心时间就这么过着时不时,舔一舔,蹭一蹭让人九歌不得安宁,没过多久他便如愿的看到九歌炸着毛,神情愤怒在他身后狂追。九歌将他那小短腿倒腾的飞快,只是作为一只绵羊它不单腿短的有些可悲,速度也同样的让人捉急,他奔跑的轨迹好比一颗雪白的软糖掉在地上又奋力弹起,而前面被这雪白软糖追着的银狼好似一头在风中凌乱的哈士奇,两个ji,ng神体的智商都有点欠费血辰这样评价到。
虽然这样说,但是他的嘴角却微微挑起,走上前一把将九歌揽在怀里,感觉到后面的白团子不再追逐自己,银白转头,却见那个讨厌的家伙(血辰)正抓着自己的白团子,凑上前来来回回的走动着思索怎么把自己的小可爱从恶魔手中解救出来,瞧,他一点都不愿意待在那讨厌家伙的怀里,他果然还是更喜欢自己。
察觉到银白幽怨的目光,血辰有些无奈,好吧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倒显得我是多余的了,伸手将九歌放开,九歌用力一蹿在紧咬在银白身后大有和对方血拼到底的势头,一只羊和一头狼血拼到底听上去有点滑稽。
站在决斗场外的严华淼始终注视着血辰的身影,严戈看了他一眼脸色耐人寻味,他觉得自己可能要失去一个儿子了,孩子你睁大眼睛看看,你抱着的是头老虎不是长着条纹的橘猫,人生苦短何必要想不开呢?
可是严华淼就是想不开了,他无时无刻不注视着血辰的身影,哪怕对方只有片刻不在自己的视线之中,他便觉得难以忍受,他用尽一切办法想要挤到对方的生活中,可是那人对这一切却一无所知,心脏被钝钝的割了一下,没有流血却更可悲,流血好歹有受伤的证据,他却什么都没有连哭诉都不知道能拿出什么要寻找谁。
注意到严戈身边气压十分低沉,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予几分安慰,邱穆也感觉到这一点想了想开口到:“已经这么晚了,看来回去已经不太可能,不如在这里吃点饭住上一夜,明天再回去吧。”
严华淼愣了一下看了一下时间现在回去应该是刚好的呀“不了,母亲,我……”话只说到一半,却见邱穆眨了一下眼,然后视线往血辰身上移了移,严华淼稍微的顿了一下,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个意思,不过他还是将自己的话收了回去,“那我们今天留下?”邱穆点点头在严华淼耳边开口到,“去找他,制造一个留下的机会。”
黑夜中血辰抽着烟享受着难得的宁静,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邱穆热情挽留让人无从拒绝,只能在这里停下一晚,外面月色正亮掸下点点银辉,血辰暂且还没有安眠的意思,刚刚的那场战斗让他的每一个细胞都兴奋的厉害,虽然那副官水平不错,但是还不足以与他抗衡,仅仅是数十招他便占据了上风,将对方击败。
不爽啊,这战斗一点都不尽兴,果然还是严华淼比较好,至少他很耐打,如果严华淼知道自己在血辰眼中是耐打的代名词不知道会不会哭出来,血辰并没有意识到严华淼的存在已经越来越能牵动他的思绪,甚至很多时候他无意识的拿严华淼与他人比较,并认为还是严华淼更好一些,而每当他这么想心里就压抑不住去雀跃,大抵就像占有了什么蒙尘的宝物。
黑夜总是幽深漫长,血辰本来以为今夜又会无眠,但是严华淼显然不愿意放过这个大好的机会。
“你来干什么?”察觉到门被推出一个缝隙血辰开口到。严华淼:“……。”他要怎么说呢?母亲说让自己去找他,可是现在这情况下一步该怎么办,血辰的目光让他有些慌乱,他期盼着自己的心思能被看出却又担心残存的希望会被击毁。
“我房间被锁死了,被我回不去。”所以请你收留我,严华淼走了进来,神色淡然的带上门,借着月色蹭到血辰旁边自然的坐在了床的一侧,察觉到那边的床微微下陷,血辰用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脖颈,这人又抽哪门子疯了,大半夜不睡觉跑到自己这里干什么。
“我想在你这里过一夜。”严华淼直抒胸臆,标明目的,血辰脸色一变,看向严华淼的眼神宛若在看一个胡闹的孩子“你的房间被锁死了,你应该去找修理的人或者是蒋伯,找我干什么?”
“蒋伯已经睡了,我不想打扰到他。”他抬腿翻身想要先入为主,但是却被硬生生的拦住,“就算你不想找蒋伯也应该去找严灼而不是我。”
严华淼神色一变,没想到血辰会这么敏感,但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发挥厚脸皮的资质坚决死缠烂打,用缇娜的话来讲,要脸干什么,脸有什么用,脸不能给你暖被窝,但老婆却可以,孰轻孰重比较一下做出选择轻而易举。
“我怕黑睡觉不关灯,我不想让他知道,很丢人。”严华淼编了一个烂俗的借口,血辰一惊,这竟然有只怕黑的将军,你打那么多场战役怎么没被敌人的炮火打下来,你确定说这话不是在玩我吗,还有你不想让他知道,难道就不在意让我知道?
尽管承受了血辰诸多质疑的目光,严华淼依旧目光坦诚,没错我就是怕黑,能怎么样?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膜拜了一下大神们的文,生出万千感慨,希望努力加油能够写的像他们一样好吧。
作者的文笔确实不太好,也想不到快速提升的办法,只能说虚心学习,勤加练习,慢慢磨,就算做不到文笔优秀,做到语句通畅,没有错别字还是力所能及的。
☆、成为光明吧
二人对视着几分钟过去了,血辰落了下风,他不知道严华淼想干什么,不过既然找了这么个借口想要睡在这里,自己也没办法,“好吧,我离开你睡这里。”血辰起身,看了看床铺,似乎单留下这句话还不能让他安稳,接着嘱咐到,“被,床单,枕头所有的,我都放在这里,你可以随意。”伸手将床铺整理妥当,准备离开。
在他话音落下的片刻严华淼的神情有些萎靡“这里的房间是一个套间,你睡这边这间我可以睡那边那间,这样我们都能有床睡。”纵然不明白母亲想要做些什么,但是被这样直接的拒绝还是让他颇受打击。
严华淼本来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和血辰睡在一张床上,他只是想借这个机会和他靠近些,驻扎到他旁边的房间然后再考虑怎么留下来,现在这计划还未开始就流产了,血辰太谨慎了,他看上去不愿意给自己任何机会。
气氛一时有些古怪,血辰并不明白严华淼的意图,他不知道对方想要的不是这个房间而是他这个人,只是他察觉到就在这话语结束后对方的眉皱了皱,细细思量看向对方,揣度着他内心的想法。
他没道理说谎,也许他只是房间单纯被锁上,然后怕黑所以跑到自己这里求助,可这话怎么听都透着一股诡异,就算血辰找尽理由也没办法说服自己,只当这个人又抽了疯,罢了罢了。
“你真的怕黑?”血辰再次重复了一遍,尽管这话怎么听都像是借口,严华淼点头,见状血辰觉得眉头之间可以夹死一只苍蝇,好吧,你赢了,你说什么我都信,血辰心中挫败却又溢着些许朦胧的情感,大概是纵容吧。
打开光脑准备将房间的授权给严华淼,只是事情真的会如他所预料的那么简单吗?面前的光脑弹出一个刺眼的红边框,上面刻画着一串不知含义的代码,认真的读了几遍看向一边的严华淼,对方似乎处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神情异样柔和。
“原先那个房间是干什么的?”血辰开口到,严华淼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猛的直起身被从遐想的世界带到了现实,俯身凑近两股气息交在了一起,血辰不太自呼吸变得有些不稳。
“怎么了?”一道低沉的声音刹那间在耳边响起,血辰缩了一下微微闪避,将光脑偏了偏,示意严华淼看那里离自己远些,但是严华淼只是轻微的一瞥,便不再理会。
再次输入一次,刺耳的提示音鼓动耳膜“授权失败,无法更改。”严华淼一愣,这难道就是母亲说的机会,可是这样岂不是更可能被驱逐出去,这算是什么意外之喜,看来注定今晚留不下了,为免于被驱逐的尴尬他先行给自己找了一个台阶“我出去和严灼……。”话语刚进行的一半就听血辰开口“我去打地铺你睡在床上。”
作为一只优秀的alpha怎么能让对方睡在地板上或者挤到走廊里,血辰给自己找了一个借口,下意识的忽略这一切只是严华淼的谎言,他不可能怕黑,门同样也不可能被锁,其实最坏的结果对严华淼而言只是回到自己的屋子。
血辰翻身下床找了地板的一角将自己紧缩在了角落,最后他还没忘将灯打开,记得严华淼说过他是怕黑的,虽然这话他完全不信,但依旧十分体贴的使得这房间被幽暗的灯光填满,柔柔的让人觉得安心。
“我睡在地上吧,这是你的房间。”严华淼心中有着些许愧疚,他没有贸然要求和血辰睡在一起的打算,只能退了一步。
“没事,我习惯了,在原先废弃星我每天都是打地铺,那时候都不知道床是什么东西。”察觉到血辰的坚定严华淼不好说些什么,只是翻身一同躺在了地板上。
“喂,你干什么”血辰说道,“我喜欢睡地板。”严华淼脸不红气不喘的继续到,反正他今天说的谎言已经够多了不差那么一两个。
血辰撇过头,对方靠的太近让他不太舒服,小声嘀咕到“你不可能怕黑,也不可能喜欢地板吧?骗子。”严华淼转头看向对方“骗子又如何,你心甘情愿。”
明明知道是谎言却还是让我留在这里,你是真的看不懂自己的心吗?无论心中作何想法,他将手臂枕到脑后他开口问到“原先?”话音到这里停下,严华淼意识到自己可能问了一个蠢问题,“抱歉,我没有打探你过去的意思。”我只是想更好的了解你。
血辰摇摇头,“无所谓,反正也不是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有的时候回想起来还觉得有趣。”严华淼向血辰旁边靠了靠,血辰白了对方一眼,“你除了怕黑还有别的毛病?”严华淼想了想开口到,“我还怕冷。”
血辰捂住肚子憋笑道“算了我服你了。”话虽如此,却依旧往严华淼的身边靠了靠以便他能够从自己身上汲取到些许温度,血辰没有意识到此时的自己神色竟带着几分暖意。
严华淼看向自己身侧的血辰开口道“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原先是什么样的。”察觉到血辰的动作严华淼放松了许多,墙角的银白圈着身子打了一个哈欠,小心翼翼的挪动着以便让九歌枕在自己的腹,并前爪为其遮住些许灯光。
“原先吗?那得从很久之前说起,太久的记忆我已经没有了,我唯一记得的开头只是我在星盗船上擦夹板的日子。”血辰的视线似乎穿透房梁穿到了很远的地方。
“星盗,为什么你会在星盗手里。”严华淼不太理解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开头,但他敏锐的意识到自己可能勾起了对方伤心的过往,不禁心中有些自责。
血辰想了想开口到“也许是因为打劫,那个星盗团一向臭名昭著,他们会杀死所有成年的俘虏,小一点的则会变成他们免费的劳动力。”
黑夜因为这句话变得格外寒冷,地板的坚硬似乎让人难以忍受,严华淼侧过身以便能够更好的看到血辰的神情,但却发现对方似乎只是单纯的在叙事“那些免费劳力被带着飞了很久很久,后来因为高强度的工作,恶劣的环境,以及其他的一些原因那些免费劳力纷纷病倒。”
到了这里血辰的话定了定,“后来他把这些奴隶们连着生活垃圾一起丢到了一个废弃星,这是我记忆中遇到的第一件幸运的事。”
“幸运?”严华淼对此时出现的这词无法理解,这怎么听和幸运也沾不上一丝关系。血辰将头发从眼前拨开,“是啊,这是幸运,如果我是被和战斗垃圾一起扔下来的,相信我有几条命都不够。”
如果是战斗垃圾,那些机甲残片将会穿透自己的身体,让自己变成活生生的筛子变得千疮百孔兴许还会更惨一点,就在落地的刹那一片金属壁从天而降,直接将自己掩埋,总之不会是什么好的结局。
空气似乎变得沉重压人,在这重压下每一次呼吸似乎都格外吃力,严华淼展开臂弯想要将血辰环住,然而对方脸上没有任何悲伤的情绪,他似乎真的觉得这是幸运,这想法有些伤人,一个人已经不幸到只要稍微少了些许痛苦便认为是不可多得的恩赐。
“后来,我在那颗废弃星上度过了不知多长时间,直到一天我倒在血泊之中,他向我伸出了手问我想不想活下去……。”
严华淼伸手探向血辰的手指,皮肤微微的触碰到一起,对方缩了缩,他先一步将那手指握在掌中,血辰动了几下,但随后便任由对方暖人的温度传递到手心,他放弃了挣脱任由对方拉着自己。
风鸣,月色正好,血辰看了看身边的人,手指并拢,闭上了眼,身体再次往严华淼那边靠了靠,也许是为了让他能够更好的听见,或者从那人身上获得些许继续的勇气。
“那个老头允许我叫他老师,但我更喜欢管他叫做臭老头,或者制造者。”他彻彻底底的毁灭了自己,却又让自己以另外一种形态生存,曾经自己喜欢八音盒里轻曼的音乐,现在的自己喜欢鲜血喷jian的声音。
他曾有着自己的名字,现在他把这名字赠送给另一个人,他把过去的名字送给了自己的ji,ng神体,那只安睡在银白身上的绵羊,ji,ng神体都是像主人的,而九歌是过去自己的翻版,他比自己更值得拥有这纯洁不沾一丝杀戮的名字。
还记得最开始见到它的时候,它是缩在角落里颤抖的一团,恐惧无时无刻不侵扰着他,是自己走到他的身边,对他伸出手,承诺守护,包容他的一切,为他提供庇护之所,给他自己在废弃星中曾经祈祷的一切,成为他的光明,而自己呢,自己的光身在何处。
不过无所谓了,已经习惯了不是吗?这无边的黑暗,留给自己慢慢享受,征服吧,自己已经过了期望光明的时候了,毕竟曾经日日夜夜的祈祷,光明都未曾照耀在身上,没有人将自己从深渊中拉起,没有人对自己承诺过片刻的守护,哪怕是虚假的都不曾拥有,所以只能去摧毁过去,杀死那个自己,做一个死去却又活着的人。
血辰散发出一种极其危险的气息,严华淼的手指僵了一下,随之用力的握紧,血辰转头却见对方眼中充斥着担忧,有些愧疚的收束住身上黑暗的气息轻点对方的手指以示安抚。
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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